第4章

是盛恒资本的执行总裁——陆峥。
会议室的门推开时，所有人都坐直了。
他穿深灰色西装，袖扣反着光。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像是丈量过地砖的宽度。
三十五六岁，下颌线利落，眉骨高，笑起来嘴角只弯一侧。
那种笑法我在商业杂志封面上见过——不是给你看的，是给你拍的。
"各位好，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
声音不高，但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气流声。
会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议论。
"盛恒资本啊……去年福布斯榜上有名的。"
"这个陆峥据说是盛恒创始人的独子，一手做大了资管板块。"
"长得也太……那什么了吧。"
我整理手里的文件，没参与讨论。
下午三点，我的工位电话响了，前台说陆总请我去十五楼会议室，"讨论部门对接方案"。
推门进去，椭圆长桌只坐了他一个人。
文件摊开，他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看到我抬了下眼皮。
"姜序。"他直接喊我全名，声调平得像念说明书，"你在战略部做了多久？"
"四年。"
"你去年主导的那份行业***，我看过。"他翻了一页文件，"数据模型做得不错，但结论过于保守。"
"保守是因为样本量不够，不是判断力的问题。"
他抬眼看我。那一侧的嘴角又弯了。
"有意思。"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确实在谈工作。他问题精准，逻辑清晰，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我不得不承认，这人的业务能力是真的硬。
但临走时，他突然问了一句。
"姜序，你结婚了？"
我手握在门把上顿了一下："结了。"
"你先生做什么的？"
"自由职业。"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视线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猫盯着一个还没决定要不要伸爪子够的玩具。
下班时我收到沈厌之的微信："今天想吃什么？冰箱里有虾，给你做蒜蓉的？"
我回了个"好"。
走出大堂，沈厌之骑着那辆灰扑扑的电动车停在路边。后座绑了一个保温桶。
"怕你饿，提前煮了银耳羹。"他掀开桶盖递过来，"路上喝，烫。"
我接过保温桶，跨上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