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杀了他，我或许能得到片刻的奖赏，但下一个被送上来的，可能就是我的嫡姐林婉儿。
届时，我这个“弑君”的废后，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我缓缓松开了握着**的手。
“什么事？”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黑暗中，我仿佛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锐利如鹰。
半晌，他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推翻太后。”
2.
我用了整整三天，来确认他是不是在骗我。
这三天里，我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白天的萧景元，依旧是那个傻子。
他会在御花园里为了一只蝴蝶跑得满头大汗，会在用膳时把饭菜弄得满身都是，会在朝臣们对着空荡荡的龙椅议事时，躲在柱子后面玩捉迷藏。
所有人都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包括太后派来监视我的崔嬷嬷。
“娘娘辛苦了。”
她假惺惺地给我递上帕子，“陛下就是个孩子心性，您多担待。”
我接过帕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是臣妾的本分。”
没有人怀疑。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庶女，嫁给一个傻子皇帝，除了逆来顺受，还能有什么花样？
可他们不知道，每当夜幕降临，坤宁宫的烛火熄灭之后，那个“傻子”，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太后党羽，以其兄长、当朝国舅林承为首，掌控户部与兵部。其中，户部尚书钱大人是他的走狗，兵部侍郎张大人是他的人。”
“中立派，以三朝元老、帝师苏太傅为首，大多是先帝旧臣。他们对太后专权心怀不满，但苦于没有时机，只能明哲保身。”
“还有一些，是朕的人。”
黑暗中，他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复杂的朝局图。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分析着每一位大臣的出身、**、软肋与立场。
二十年来，他就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用痴傻做伪装，默默地观察着、记忆着、忍耐着。
他知道宫里每一个太监的秘密，知道朝中每一个大臣的把柄。
太后那张看似密不透风的权力大网，在他眼中，却是处处漏洞。
我听得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究竟藏了多深？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