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学那年，两千万人叫我判官

——"
赵承杰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拉长了调，像叫一条狗。
我抬头。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刘恒站在旁边，手机举着，镜头对准我。
在录像。
"听说**转到咱学校了？高二三班？"赵承杰咧嘴笑了，"长得还挺水灵。昨天我就逗了她一下，她居然脸红了。你说她是不是喜欢我？"
旁边有人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赵承杰在笑。
这个教室里，赵承杰笑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跟着笑。这是规矩。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别碰她。"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楚。
教室里的笑声断了一瞬。
赵承杰愣了半秒，然后笑得更开了。
"哟？"他从桌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退学狗也有脾气了？你知道你凭什么能回这个学校吗？是我爸——赵盛廷——大发慈悲，跟校长说了一声算了。懂吗？"
他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嘴里口香糖的薄荷味喷在我脸上。
"你，和你那个妹妹，能在这里呼吸，都是因为我心情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拿捏的分寸感。
然后转身走了。
刘恒收起手机，跟上去。
走了几步，回头冲我竖了个中指。
我低头，继续翻课本。
右手在桌下按了一下校服口袋里的录音笔。
"录音已保存。"
——
中午放学，我去找叶棠。
远远就看见她站在走廊尽头，脸色不太好。
"找班主任了？"
她点了一下头。
"怎么说？"
叶棠攥着书包带子，指甲扣进了帆布里。
"王老师说……"她咽了一下，"说同学之间开玩笑很正常，让我别太敏感。"
意料之中。
"还说了什么？"
"说赵承杰家里对学校有很大贡献，让我……别把事情闹大，对大家都不好。"
叶棠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
她十七岁，还相信老师会主持公道。
"哥，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打断她，"不许自己去找赵承杰理论。"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我蹲下来，系了一下已经系好的鞋带。
"不会算了。"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
叶棠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