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冰冷得像一潭死水，“这里是南絮的灵堂，不是你们撒泼打滚的菜市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那张黑白遗像上，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活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算计。现在她死了，又都跑来装什么情深义重？”
“不觉得恶心吗？”
4.
江川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沈建国和刘芸的脸色更难看了，林薇薇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何辰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他比江川要高一些，此刻俯视着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江川，”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你忘了你是怎么对她的了吗？”
何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思绪，也随着他的话，被拉回了那些暗无天日的过去。
我和江川结婚三年。
第一年，我怀孕了。
他正在事业上升期，温柔地抱着我，说：“絮絮，我们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等公司上市了，我一定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
我信了，乖乖地躺上了手术台。
第二年，我又怀孕了。
他正忙着和一个重要的客户谈合作，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最近很忙，你自己去处理掉。”
我又一次，一个人去了医院。
第三年，也就是去年，我第三次怀孕。
医生告诉我，我的**壁已经薄得像一张纸，如果再流产，以后可能就再也怀不上了。
我欣喜若狂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川，以为他会回心转意。
可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说：“我下周要去欧洲出差，大概一个月。你找个时间，把手术做了吧。”
我求他，我哭着求他，求他留下这个孩子。
他却不耐烦地推开我，说：“沈南絮，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不就是个孩子吗？以后想要多少有多少。现在公司正在关键时期，我不能分心。”
那是我第一次，对他感到绝望。
我在家枯坐了三天，最后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我想，也许等他回来，看到孩子，心就会软下来。
可我没等到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