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吃怨气的妖怪，却评上了优秀教师

胳膊里，校服袖子上画满了火柴人小漫画。
王浩。
我闻了闻他的方向。
几乎没味道。
一个数学考三十分的人，**是地产商，**跑了，**天天骂他废物。
按理说这种人的怨气应该又浓又烈才对。
但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放弃了。
一个放弃了的人，不会痛苦。
不痛苦，就不产怨气。
就像一块风干的**，没有汁水，咬都咬不动。
我啧了一声。
这可不行。
麻木是最差的食材。
我需要的是什么？
是鲜活的、跳动的、带着温度的痛苦。
是那种"明明很努力了还是差一点"的不甘。
是那种"看到了希望又被按回去"的绝望。
是上下起伏、忽高忽低的情绪过山车。
因为放弃哪有反复折磨更让人痛苦？
我慢慢走上讲台。
粉笔灰扑了一鞋底。
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
"一个月后月考，你们所有人，数学及格。"
终于有人抬头了。
几个学生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后排一个染黄毛的男生嗤笑出声："苏哥，你没发烧吧？"
他旁边的女生捅了捅他，小声说："别闹，苏老师好像被叫去办公室挨骂了，可能急眼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四十二双眼睛里，大部分是漠然。
少数几个有一丝好奇。
好奇是好东西。
好奇是所有情绪的前菜。
我笑了笑。
"我说的是所有人。"
目光扫过王浩。
他没抬头。胳膊里的脸纹丝不动。
没关系。
死火还能复燃。
我舔了舔嘴唇。
让养殖计划，从现在开始。
第二章
我花了一个晚上翻完了原主苏牧留下的教案。
说实话，翻完之后我理解学生们为什么麻木了。
不是苏牧教得不好。
是太正常了。
按部就班讲知识点，按部就班做例题，按部就班布置作业。
对一群已经被"按部就班"碾了两年半的高三生来说，这套东西就像白开水——喝不死人，但也不解渴。
白开水养不出怨气。
我得加料。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我夹着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还在补觉。
前排有个女生倒是坐得笔直，笔记本摊开，笔握在手里，抬头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