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傻子计较》

，身后跟了两个从江南带来的丫鬟。
她今天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裙，头上簪了枝白玉兰花钗，看起来比昨晚温和多了。
"沈鸢鸢。"她叫我全名，声调平平的。
我抱着锦鲤回头看她："你认识我？"
柳蘅嘴角抽了一下。
"你是王府正妃，我当然认识。"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我，"昨晚宴上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也该知道，我是跟王爷出生入死过的人。你一个整日吃桂花糕的废——"
她咽下了最后一个字。
大概是想起了昨晚的场面，不想再给我创造第二次表演的机会。
"我想说的是，"柳蘅换了个措辞，"以后在府里，大家各安其位。你管你吃桂花糕，我管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那昭姐姐管什么？"
柳蘅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切割力极强。
"裴昭？她管她能管得了的。管不了的，自然有人来管。"
说完，她转身走了。
两个丫鬟跟在她身后，其中一个路过碧桃时，用肩膀撞了碧桃一下。
碧桃趔趄了半步，咬住嘴唇没出声。
我把锦鲤放回池子里，拍了拍手，站起来。
"碧桃。"
"奴婢在。"
"去查一查，柳蘅在江南三个月，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碧桃一愣。
她跟了我六年。
六年前，她第一次听我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吓得差点晕过去。
后来她习惯了——主子在人前是个傻子，在人后是另一个人。
至于这另一个人是谁，碧桃不敢问，也不想问。
她只知道，每次我用这个语气说话，就一定有人要倒霉。
"是。"碧桃低头，快步离开。
我望着柳蘅离去的方向，伸手揪了片假山上的爬山虎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
苦的。
裴昭在这个王府里过得也苦。
嫁进来三年，她把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下人宽厚，对我更是掏心掏肺。
冬天给我缝棉衣，夏天给我煮酸梅汤，我夜里睡不着时，她就坐在床边给我念话本子，念到嗓子哑了也不停。
我是个傻子，傻子的世界里没有多少人。
但裴昭是那个愿意走进来的人。
所以谁动她，我就动谁。
没有例外。
三
第三天，柳蘅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