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舟。她不记得你——说明你本来就不重要。"
电梯门关上。
我靠在轿厢壁上，橘子袋子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地。
手在抖。
不是因为陈越那句话。
是因为她看我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和看电梯按钮没区别。
我蹲下去捡橘子。
一个一个捡。
脑子里全是画面。
高一那年，她在走廊里叫住我，手里举着一瓶水："沈舟，你刚打完球吧？喝水。"那天的阳光把她的耳朵照成透明的粉色。
高二那年，晚自习停电，她用手机给我打光，我给她讲数学题。手机屏保是我们在操场的合照，她专门裁过，只留两个人的头。
三个月前，她生日。我攒了两个月的生活费买了一条手链。她戴上之后在灯光下转来转去，说这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睛里有光。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橘子塞回袋子里，站起来，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在下雨。
我没带伞。
雨点砸在脸上，凉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晓的消息：
"怎么样？她记起你了吗？"
我打了三个字：没记起。
又**。
打了一个字：嗯。
发出去。
关了屏幕。
站在雨里，直到校服湿透贴在背上。
——走吧。
明天还要上课。
第二章
第二天，林知意回学校了。
额头的纱布换成了一小块肤色创可贴，几乎看不出来。
她一进教室，立刻被围住了。
"知意！你没事吧？"
"吓死我们了！"
"医生怎么说？"
她笑着一个一个回应，和出事之前没任何区别。
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我坐在最后一排，笔在指尖转了三圈。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扫过我的位置。
没有停留。
一秒都没有。
就像扫过一张空桌子。
第一节课下课，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
牛皮纸封面，边角卷起来了，内页写满了字。
她的字圆圆的，尾巴爱往上翘。我的字窄长，像被挤过。
两种笔迹交替出现，从高一到高三，三年的传纸条记录。
我把笔记本放在她桌角。
她从走廊回来，看见了，拿起来翻。
我假装在看书，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她翻了几页，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