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带血的衣裳，两只手泡得发白渗血。
裴衍舟说，以后再也不让我碰一滴凉水。
如今倒好。
我把手伸进了冰水里。
赵嫣然满意地笑了，带着那群人扬长而去。
月光照在湖面上，亮得晃眼。
我跪在那里，手没有知觉了，一滴泪落进水盆，立刻被冰水吞掉。

柴房比八年前更破了些。
角落有蛛网，木板上一层灰，风从缝隙里往里面钻。
裴衍舟安排的两床被子确实送来了，铺在一张摇摇晃晃的矮榻上。
夜里我听见什么东西在墙根爬，浑身的汗毛竖起来。
我把被子裹紧，缩成一团，盯着房门的方向。
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青荷端着一碗粥偷偷来看我。
青荷是我在东宫仅剩的一个丫鬟，其他人早被柳如烟调走了。
"姑娘，粥快凉了，趁热喝吧。"
"瑾儿呢？"
青荷顿了一下。
"被关在后面院子里，如烟姑娘不让任何人去看他。"
我放下碗。
"我要去看他。"
"姑娘不行。殿下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你不能踏出柴房一步。"
我攥住门框的手一点点松开。
"那他在里面吃饱了吗？有没有人给他加衣裳？"
青荷没敢回答。
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你替我去看看他，求你了。"
青荷眼圈红了，点了点头，低头跑了出去。
等了整整两个时辰，她才回来。
"瑾儿没事，吃了饭的，就是一个人关在屋里不让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
"如烟姑娘在教他认字，拿戒尺打手心，瑾儿的手背都肿了。"
我猛地站起来。
"她凭什么打他！"
话还没落地，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衍舟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柳如烟。
柳如烟看见柴房的样子，立刻掩住口鼻。
"天呐，殿下怎么让姐姐住这种地方？我这就让人收拾偏殿……"
裴衍舟伸手拦住她。
"高僧说了，她得在这儿待着。别心软。"
柳如烟委屈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我，笑了一下。
"姐姐，你的院子我收拾了一下，搬了些我的东西进去，你不介意吧？"
"还有你那个梳妆**，里面没什么值钱的，我让人搁到库房去了。"
我心口一紧。
那个梳妆**里面有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