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心智不全，到了嫁人年纪，便亲自挑选了心地善良的苏蘅做主母。
她不嫌我痴傻，待我如亲妹，我心中感激，视她为此生最重要的人。
直到萧衍治理江南水患回京，带回来一个女兄弟。
接风宴上，她当着王妃的面，竟放肆又大胆地跨坐在王爷腿上。
笑吟吟道："我和王爷从前在军中这样负重操练惯了，嫂夫人不介意吧？"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王妃，骤然起身，长腿一伸便坐到那女子身上。
"那没人坐你身上操练吗？我帮你吧！"
望着脸都绿了的女人，我依旧笑脸嘻嘻。
我可是个傻子，总不能有人跟傻子计较吧？
正文
一
接风宴设在王府正厅。
红烛高照，杯盏罗列。满桌的菜还没怎么动，气氛就已经凉了大半。
苏蘅坐在主位，鬓发一丝不乱，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攥着杯沿，骨节泛白。
我坐在她旁边，正拿筷子戳一块糖藕。
戳第三下的时候，那个叫顾鸾的女人笑着从侧席起身，步子轻盈地绕过长桌，在满厅丫鬟仆役的注目下，弯腰坐到了萧衍大腿上。
她一条胳膊揽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起他面前的酒杯，仰头饮尽。
厅里静了一瞬。
几个老嬷嬷倒吸冷气，丫鬟们纷纷低下头。
苏蘅的脸色一层一层褪成惨白。
顾鸾放下酒杯，扫了苏蘅一眼，笑意盈盈："嫂夫人别多心，我和王爷从前在军中负重操练就是这样的，骑在肩头跑十里地都是常事。"
她把"骑"字咬得又重又慢，尾音拖长，余韵暧昧。
我放下筷子。
苏蘅的嘴唇在抖，手指死死扣住椅子扶手，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是王妃，是我亲自选的主母。她出身清白，性情温厚，从不与人争。三年来，府里的丫鬟都知道，苏妃笑的时候多，骂人的时候少，受了委屈从来不哭。
此刻她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驳吧，显得小气。默认吧，那就是认下了这"军中操练"的名头，日后此人便可在王府横行无忌。
这种局面，苏蘅解不了。
她太要体面。
可我不用。
我"噌"地站起来，椅子在石板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刮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顾鸾也转过头，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