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代快充技术攻关"。
字体都没换。
我当时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赵锐站在投影幕前，激光笔在我画的电路拓扑图上划来划去，声音洪亮。
"这个架构是我带团队反复推演了三个月的成果。"
三个月。
我画那张图用了四天，改了十一版。
我没站起来。
不是不想。
是因为我已经把专利申请递上去了。
个人名义。个人申请。
我的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写得很清楚：员工利用非工作时间、非公司资源、非公司项目方向完成的发明创造，知识产权归员工个人所有。
这一条是我入职时自己加的。
HR觉得无所谓，一个普通工程师能有什么值钱的发明。赵锐签字的时候扫都没扫一眼。
所以，此刻宋蔓站在我面前，拿着离职交接单让我签字的时候，我心跳很稳。
七十二下每分钟。
我签了字。
拉开抽屉，个人物品不多。一个保温杯，一本笔记本，一支自动铅笔，一条手机充电线。
电脑里的东西不用拷。核心数据全在我自己的移动硬盘里，那块硬盘此刻在我出租屋的书桌第二层抽屉，密码锁，六位数。
站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赵锐的办公室。
他已经挂了电话，正在用公司的胶囊咖啡机做咖啡。闻到了。哥伦比亚豆，深度烘焙。
他没看我。
我拎着纸袋走向电梯。身后的办公区很安静，键盘声都轻了几分。走到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许诺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电梯门关上。
我在轿厢里看着楼层数字跳动。二十二，二十一，二十，十九。
手机亮了。
韩峥的微信消息。
"衍哥，听说了。对不起，我在外面跑客户没来得及。你别急，回头我帮你问问其他公司的机会。"
我打了两个字："不用。"
出了大楼，七月的太阳砸下来。
柏油路面的热气直往鞋底钻。写字楼前的绿化带里，蝉叫得歇斯底里。
我站在路边等了三十秒，然后往地铁站走。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回到出租屋已经下午四点。
坪洲村，城中村，单间，月租一千二。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外墙，间距不到两米。开了空调，压缩机嗡嗡响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