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体会不到。
——
下午三点半，灾难开始了。
起因是我发现家里的泡面吃完了。
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更严重的是，老郑以"为了您的健康"为由，不肯帮我去买。
我对着空空如也的储物柜站了三秒钟。
然后，裴叙年先生在二十八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主动出了门。
为了一箱泡面。
九月的S市，午后阳光晒得柏油路冒烟。
我戴着棒球帽、穿着人字拖、套着一件洗了八百遍的T恤，像一条即将渡劫的咸鱼，慢吞吞地走向街角便利店。
路上行人脚步匆匆，每个人都像赶着去拯救世界。
我不理解。
世界关我什么事？
泡面才是大事。
便利店距离我家步行六分钟。
在这六分钟里，我的人生轨迹被一双小手硬生生掰弯了。
**分钟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哭声。
很小，很细，混在街边奶茶店的音乐声里，差点漏掉。
我低头一看——
路边蹲着一个小女孩。
大概四岁左右，穿着一条碎花小裙子，圆脸蛋，大眼睛，泪珠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标准的粉雕玉琢。
她看到我，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鼻头红红的。
我下意识想绕过去。
不是冷血，是我这个人有个原则——别人的事，不参与。
但我的拖鞋还没跨出去，一双小手就抱住了我的腿。
死死的。
像八爪鱼自残式的那种缠法。
"……哥哥。"
声音又怯又软，像猫爪子挠在心脏上。
我低头看她。
她仰起小脸看我。
嘴一瘪，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两秒。
结论：摆脱不了。
这丫头的手劲儿大得离谱，缠在我腿上像焊上去的。
我试着轻轻甩了甩腿。
纹丝不动。
再甩。
她甩过来了，整个人挂在我右腿上，像一只人形考拉。
路过的大妈投来慈祥的目光。
旁边卖煎饼的大叔笑了："哟，闺女找爸爸呢？"
我："……她叫我哥。"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客气了？"
我沉默了。
好，我放弃了。
"**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手机号……你应该不会记吧。"
小女孩摇了摇头，抽抽噎噎地抓着我的裤腿。
她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