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七条内容让我后背发凉：
“10:03，周鹤会递给你一杯黑咖啡。别喝。”
周鹤是我合伙人，在公司坐我隔壁工位。每天早上他都会带两杯咖啡上来，一杯自己喝，一杯给我。已经持续了快两年。这习惯不算什么机密，但那条短信写的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周鹤每次递过来的时候都会顺嘴说一句“你这口味太苦了”，确实是只有他和我知道的细节。
我把手机捏在手心，上了电梯。
十点零二分，周鹤拎着两杯咖啡从门外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桌上。他笑了笑：“昨晚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我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手指没动。周鹤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回了自己的工位开始翻文件。我端起杯子，假装想抿一口，凑到鼻尖就闻到那股熟悉的烘焙苦味。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条短信告诉我“别喝”，但如果我照做了，是不是就证实了它说的是真的？反过来讲，如果我照着短信的指令走了，那我不是在验证它，而是在服从它。
我不喜欢这个感觉。
我把杯子端起来，装作手滑，“不小心”碰翻了。滚烫的咖啡泼在我面前摊开的文件上，棕色液体顺着纸张的纹路瞬间渗透。我连忙拿纸巾去擦，手指碰到被泡软的纸边时，感觉不对。我使劲一掀——咖啡下面压着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底部签名页。
上面签着我的名字。笔迹一模一样。但我从没签过这份协议。
周鹤冲过来帮我擦桌子，眼神闪了一下。那个瞬间很短，但我捕捉到了。我直起身，把湿透的文件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说了句“咖啡明天我自己带”，然后坐回椅子上，心跳快得离谱。
十点十八分，我找了个借口去了消防通道，掏出手机，翻到第十二条：
“恭喜你，活过第一次猎杀。”
我头皮炸开。
不是我回复的。是那个号码自己往我的收件箱里塞了新消息。而时间戳显示这条短信应该出现在十四小时之后。我盯着那条消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这不是什么恶作剧，这是有人在跟我下棋。而我连棋盘的边界在哪都看不清。
我试探性地按出那个号码，打过去。
忙音。不，不是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