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柔。
“欢迎入局，沈砚。”
自我博弈
我坐在天台的围栏上，脚下是三十层的空，头顶是没几颗星的夜。手机贴在耳边，那个自称沈湮的我没有挂断，也没有说话，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夹着电流杂音，像一条埋在骨头里的线。
我不知道沉默持续了多久，大概半分钟，也可能两分钟。我不急，我知道他比我更急。一个费了这么大心思把我引上天台的人，不可能真的愿意跟我干耗。
果然，他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逐个对比你和我说话的语气、用词习惯、甚至停顿的频率，然后来判断我是不是真正的你。”他的声音很轻，“省省吧，我就是你。我连你六岁那年偷拆客厅电风扇被电到哭这件事都知道。”
我心里动了一下，但压住了。因为这件事我确实没跟任何人说过。
“那你告诉我，”我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你说你是平行时空的我，想换线重活。为什么要用我妈来威胁我？”
“因为这是你唯一的弱点。”他答得很快，快到不像在思考，“你知道你那套所谓冷静理性的外壳底下藏着什么吗？你觉得自己当年签那封****同意书是对的，但又永远没法原谅自己。所以你才会每个月多付百分之三十的疗养费，从不间断。你看起来是在弥补，其实你是在等——等她有一天醒来，或者等她有一天死去。这样你就能从那种既愧疚又期盼的夹缝里解脱出来。我说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说对了。
风灌进领口，我感觉到后脊骨在发凉。
“我不是想威胁你，”他的语气软了一点，“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跟你一样了解你自己。你知道我在那个世界看到什么了吗？所有人一个个死在我面前，我想拉住，但一只手都够不到。你以为我想骗你？我只是想活。你让我活，我把***的命还给你——这个交易，不亏吧。”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他：“为什么非要关手机？”
话筒那边静了一秒，然后是沈湮的低声笑：“聪明。你问到点子上了。开机状态下你是主意识，我没办法完成替代。只有在手机关机的那四毫秒时钟重置混乱期，我才能入侵你的时间线坐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