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兵扬长而去，只留下满村死寂与悲凉。

戏班老班主李伯快步走上前，满脸愁苦叹气：“阿砚，阿烬，这可如何是好？那曲子分明是歪曲道义、辱没祖宗的东西，咱们唱戏人有风骨，怎么能唱？”

周遭戏班弟子也个个面色为难，满眼惶恐。

所有人都以为林砚定会推脱拒绝，谁知她沉吟片刻，沉声开口：“我们唱。”

一句话，全场愕然。

沈烬当即皱起眉，侧身看向她，压低声音：“你疯了？答应下来，就是助纣为虐。”

“我没疯。”林砚眼神沉静坚定，环视众人，“唱可以，但绝不唱他们要的歪曲曲目。我们唱自家的《忠烈守沙》，唱将士守疆、国人傲骨。”

李伯急得连连摆手：“可山本生性残暴，一旦发觉不对，全村老小都要搭上性命啊！”

“我们有万全之策。”林砚转头看向沈烬，眼底带着默契试探，“你精通杂耍门路，能不能借着道具藏东西？”

沈烬心思一转，瞬间懂了她的盘算，眼底掠过一抹冷厉：“你打算怎么做？”

“连夜赶制皮影，雕刻忠烈将士模样，在皮影关节暗藏麻药毒针。”林砚声音压得极低，条理清晰，“你借杂耍道具暗藏火油，戏台之上唱至**，我们趁机发难。既能牵制敌军头目，也能给百姓争取逃亡时间。”

沈烬微微颔首：“计策可行。但毒针麻药、火油道具，从何处筹措？”

“村里郎中有止疼麻药，稍加调配便能制出迷幻毒针。村民家中点灯火油，稍加收集便足够用。”林砚看向李伯，“劳烦李伯悄悄通知各家村民，今夜提前收拾妥当，随时准备从莫高窟后山密道撤离。”

李伯看着她沉稳坚定的模样，咬牙点头：“好！我信你这孩子，这就去安排！”

夜色渐沉，戏班**灯火摇曳。

一整晚，所有人都彻夜忙碌。

林砚带着戏班老手艺人裁剪牛皮、雕刻皮影，一刀一划利落精准，将古代守沙将士的英气刻画得栩栩如生，又悄悄在关节夹缝嵌入细小毒针。沈烬则坐在一旁打磨杂耍铜铃、变脸道具，将火油隐秘灌入中空铜铃，又在戏服夹层暗暗淋上易燃油料，做好引燃准备。

昏黄灯火落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