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咖啡一边翻报纸，随口问我：“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我垂着眼睛回答。
“那就好。”他笑了笑，目光从报纸上方扫过来，带着一种看小丑似的轻蔑，“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在这家里的位置。”
“我知道的。”我说。
他放下报纸，似乎有点意外我的平静，挑了挑眉：“不生气？”
“不敢。”
“不敢？”他笑了，“那就是生气但不敢表现出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牛奶壶，给他空了的杯子里倒满了牛奶。
陆景淮看着那杯牛奶，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眼眶立刻就红了。他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知道吗，我最烦你这种女人。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装得跟**一样。你有什么资格恨？嗯？你能嫁进陆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松开手，我下巴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记住你的身份，”他重新拿起报纸，“你不是陆**，你只是住在我家里的一个女人。别把自己当回事。”
我低下头，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然后继续吃我的早饭。
早饭是下人吃的那种白粥配咸菜，跟陆景淮面前摆着的培根煎蛋三明治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这也是赵婉清规定的——我不配上陆家的餐桌，之所以让我跟陆景淮一起吃，只是因为陆景淮坚持要这么做，说是想每天看看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觉得很好玩。
对陆景淮来说，我就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宠物，心情好的时候逗一逗，心情不好的时候踹两脚，如果哪天玩腻了，随时可以扔出去。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
三年里，我看着陆景淮带回来数不清的女人。有模特，有网红，有小明星，有富家千金，有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甚至有一次他还带回来一个已婚的贵妇，俩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滚在了一起，完全不顾我正在旁边打扫卫生。
对，打扫卫生。
赵婉清说了，陆家不养闲人，我既然嫁进来了就得干活。所以我除了住在下人房里，吃下人饭之外，还得负责打扫整个三楼的卫生。拖地、擦窗、洗厕所，所有的活儿都是我的。管家给我排了工作表，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