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她，关了百亿基金。
三年。洗衣、做饭、擦地板。
她助理泼了我一身红酒。
她连头都没抬，让保镖扇了我十二巴掌。
完事，转了八十万。
"医药费加精神补偿。"
第二天她看到我的婚假申请——
登记对象，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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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耳光抽上来的时候，我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开，第二个就到了。
左——右——左——右。
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来回摆。
阿坤一米九的个头，巴掌跟蒲扇一样大。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扇在颧骨上。到**下的时候，我嘴角裂开了，血丝顺着下巴往衬衫领口淌。
客厅很安静。
三十几号人举着各自的红酒杯，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别过脸去盯阳台外的黄浦江夜景。没人看我，但也没人真的在看别处。
第五下。
我脚下踉跄了一步。
茶几角磕了我小腿，痛感从胫骨往上窜，但跟脸比起来不算什么。嘴里的血咽了一口，腥。胃翻了一下。
第六下。第七下。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全是嗡鸣声。像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了一台搅拌机，"轰——"地摁下了开关。
我看向沙发那个方向。
沈知予坐在沙发正中央，膝上摊着平板电脑，手指正在屏幕上滑动什么文件。
她没抬头。
从头到尾，没抬过一次。
"十二下。"
阿坤退后一步，肩膀微微起伏。他的掌根发红，比我的脸好不了多少。他垂着眼，不看我。
我站在原地。
腿在抖。不是怕，是肌肉痉挛，被打多了会这样。
事情的起因简单到荒谬——
五分钟前，我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宋锐从右侧走过来，肩膀撞了一下我的手肘。托盘一歪，整杯红酒泼在了他那件浅灰色衬衫上。
酒渍从领口蔓延到第三颗纽扣。
他拿手帕擦着衣襟，眉头皱着，嘴角的弧度却往上翘。那个角度很微妙。他转头看向沈知予。
"沈总，这件是您上周米兰带回来的定制款。"
沈知予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两秒。
"给宋锐道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平板。
我看着地上的酒渍。红的，像稀释过的血。
"他撞的我。"
沈知予终于抬了一下眼皮。不是抬头，只是眼皮动了动。
"我让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