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是沈知予的名字。三百六十平米的江景大平层，我在这里住了三年。洗碗、拖地、做饭、等她回来。
偶尔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在餐桌上跟我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她不回来。
我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伤口**辣地烧，像有人拿砂纸在磨。我撑着洗手台，低着头，让水从头发上往下淌。
滴答，滴答。
水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交替着。
我抬头。
镜子上全是水雾，我用手掌抹开一块。露出的那张脸，肿胀、狼狈、带着血痕。
三年前，我也在一面镜子前站过。
那时候这张脸没有淤青。头发是修剪整齐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身上穿的是手工定制的西装，袖扣是旌旗资本上市那天同事们送的纪念款。
旌旗资本。
我创办的。从零到管理规模八百亿。做量化基金的那帮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裴半壁"。意思是如果裴旌要跑路，二级市场得塌半边天。
当然是夸张。
但也没夸张到哪儿去。
三年前，我把它关了。
合伙人差点把办公室拆了。霍征——我从大学起的死党兼联合创始人——当场抓着我的领子把我摁在了会议桌上。
"裴旌，***给我一个理由。"
"她出了车祸。"
"你请假啊！你叫人照顾她啊！你关什么公司！你疯了？！"
"她需要我。"
霍征松了手，退后两步，像看一个精神病一样看着我。
"裴旌，你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一件事就是认识沈知予。"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门摔上的声音在那间会议室里回荡了很久。
我当时觉得他不懂。
现在我觉得，他骂得对。
浴室里的冷水还在流。我关掉龙头，拿毛巾擦了脸，痛感从颧骨一路钻进太阳穴。
走出浴室，坐到书房的椅子上。
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光打在我脸上，伤口白惨惨的。
登录沈知予公司的内部系统——她给我开过一个最低权限的员工账号。"家属"挂靠用的，交社保方便。
我点进"假期申请"。
假期类型：婚假。
起始日期：明天。
登记对象：温棠。
我盯着"温棠"这两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提交。
系统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
"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