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那天，她在婚礼上"猝死"。
丢下刚断奶的儿子，跑了。
岳家把小女儿塞进婚纱。
二十三岁，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十年。
她陪我从泥坑里往上爬，爬到京圈最顶端。
前妻游完十国回来了，打了个哈欠——
"儿子呢？该管我叫妈了吧？"
我捏着烟，笑了一下。
全京圈八十八家，没人记得你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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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慈善晚宴的请柬是黑金配色，烫金字体压在进口棉纸上，厚度刚好能划伤不够资格的手指。
能收到这张请柬的，京圈八十八个家族里，得排进前四十。
裴时衡站在宴会厅二层回廊的阴影里，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往下看。
水晶灯砸下来的光把大厅切成明暗两块。穿旗袍的，穿礼裙的，穿定制西装的，一拨一拨地进来，踩着地毯上绣的裴氏族徽，笑得像是还了房贷最后一期。
沈淮序从旁边凑过来，西装袖口的袖扣是陨石切面的，反光一闪一闪："衡哥，底下张家老三带了两个女伴来，被你嫂子的人拦下了一个——说请柬上写的是携伴一位，不是一双。"
裴时衡没接话。
沈淮序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看见大厅正中央站着的那个女人——姜予棠。
墨绿色丝绒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来的后颈纤细，锁骨窝里卡着一颗祖母绿坠子。她正侧身跟霍家那位老夫人说话，手搭在对方手背上，笑的时候眉眼微弯，声音不大，但周围三桌的人都在偷看她。
沈淮序咂了咂嘴："嫂子今天这身——霍老夫人都握着她的手不撒了。"
裴时衡嘴角动了一下，把那根烟别到耳后："下去吧。"
他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姜予棠刚好抬头。
目光撞上。
她冲他微微点了下头，那个动作极轻，轻到旁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但裴时衡看见了——她眼底有一层薄薄的亮光，像是秋天的第一场霜落在湖面上。
他走过去，站到她身侧。
没有刻意的牵手，没有做作的搂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离她三厘米。
霍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姜予棠的手背："小棠，你们裴家今年的慈善晚宴办得好，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说什么都要来——闹了三天，我只好带他。"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