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需要评估现状。”
接下来的二十小时是杨曜然人生中最漫长的时段。工程师团队确认了***的存在——它们被巧妙地植入反应堆的冷却循环系统，几乎不可能在不触发的情况下拆除。导航组计算了前往遗迹坐标的航线，确实需要大约三个月。
而科学团队分析了曹诺汐留下的那份加密档案。他们在古老的天文记录中找到了线索，关于仙女座星系一个被称为“记忆之墓”的星域。传说那里沉睡着某个已经消亡的文明，他们掌握了操纵现实本身的技术。
“但所有传说都有代价。”首席科学家忧心忡忡地说，“如果那种技术真的存在，为什么那个文明还是消亡了？”
杨曜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会议间隙，他独自回到舰桥，调出曹诺汐最近六个月的所有行动记录。他发现了异常——她申请了超过常规三倍的深空观测时间，她的个人终端有大量加密数据传输记录，她在出发前一周突然更改了遗嘱。
遗嘱的受益人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研究机构，附注栏里只有一句话：“为了真理，愿付一切代价。”
一切代价。杨曜然反复咀嚼这个词。曹诺汐不是鲁莽的人，她一定权衡过风险。那么在她看来，这个“真理”值得付出什么代价？她的职业生涯？她的名誉？还是……更多？
二十四小时期限将至时，杨曜然做出了决定。他通过广播向全舰队宣布，接受曹诺汐的条件，舰队将前往遗迹坐标。但他私下召集了各舰长，制定了一个备用计划。
“我们不能把所有人的命运押在她的承诺上。”杨曜然在加密频道中说，“一旦抵达遗迹，我们要寻找机会夺取控制权。工程师团队正在研究***的原理，需要时间。”
“如果失败呢？”一位舰长问。
“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杨曜然平静地说，“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尽力把所有人都带回家。”
家。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如此遥远。杨曜然关闭通讯，看向观测窗外。仙女座的星辰冷漠地闪烁着，它们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现在轮到人类了。
航行进入第二个月时，曹诺汐开始出现变化。她仍然每天出现在舰桥，检查航线，调整航速，但她的眼神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