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的寒意，甚至托梦、短暂现身、操纵小物件。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属于活人的世界。那些黑雾从指间涌出，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顺着窗帘钻进房间，无声无息地爬过地板，爬**沿，盘绕在沈舟和温时予交握的手指周围。
**猛地收回了手。黑雾倏然消散。
他在半空中静止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那个窗口。夜风很大，吹得梧桐树的枝条疯狂地拍打着窗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房间里的两个人丝毫没有被惊醒，沈舟的手臂反而更紧地收拢了一些，将温时予更深地拥入怀中。
沈舟怀里的温时予，忽然皱了一下眉。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安稳的梦。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清澈的，没有一丝睡意。
温时予盯着**刚才悬浮过的那个窗户，窗帘还在微微晃动，缝隙中透进来的冷风扑在他脸上，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气息。沈舟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后颈，让他**的，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又来了。”温时予无声地说。
他没有动，也没有喊醒沈舟，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睁着眼睛。过了几秒，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2:42。他又看了一会儿窗户的方向，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再睡着。
但他的手——那只刚才和沈舟交握的手，此刻正不动声色地在被子下面缓缓握紧，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攥住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压制某种即将从体内破壳而出的冰冷和疯狂。
与此同时，房间角落里，一个**没有发现的东西正在发光。一块怀表。古老的铜质表壳微微打开了一条缝，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地倒转，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嗒”声。表盘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表盘上的图案很不清晰，但隐约能看出一个犬类的轮廓，匍匐着，伺机而动。
温时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但在那一瞬间，如果有人在看，也许能看清屏幕上的搜索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