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叩开了这个封闭村庄的第一道门。
就在房屋勉强能住人时，村口来了辆马车。一个身着白色锦缎斗篷、容貌清丽的女子，在丫鬟搀扶下走下。她目光扫过破败的村落，落在正和村民交谈的萧绝身上时，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颤抖：“绝哥哥……月柔终于，找到你了。”

苏月柔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表面）的湖面。她带来上好的药材、御寒的衣物和一小袋银子。言辞恳切，情意绵绵，不断提起当年“救命之恩”和“少时情谊”。
“绝哥哥，你受苦了。这些你暂且用着，伯母的病也耽搁不得。”她将银子推向萧绝，眼波却扫过沈晚粗布衣衫上的补丁，语气温柔却带着刺，“这位便是沈姑娘吧？流放路艰难，真是委屈你了。如今我既来了，断不会再让绝哥哥过这种日子。沈姑娘若有难处，也可与我说。”
句句为萧绝，句句踩沈晚。
萧绝没接银子，只将药包放到周氏身边，淡淡道：“苏小姐有心。旧事不必再提。如今我是戴罪之身，不敢连累苏小姐清誉。请回吧。”
苏月柔笑容一僵。
沈晚从头到尾没说话，她在处理一块嫩豆腐。苏月柔带来的丫鬟正“小声”议论：“小姐心善，可惜有些人啊，占了位置还不自知，只会拖累人……”
沈晚恍若未闻。她洗净手，拿起菜刀。下一刻，刀光如雪，快成一片虚影。豆腐在她手下化作粗细均匀的丝，细如发丝，根根分明。她轻轻将豆腐丝放入清水中，瞬间绽开如菊。
村民惊呼。连苏月柔也看呆了。
沈晚这才抬头，平静道：“苏小姐远来是客，若不嫌弃，留下一道用顿便饭？正好，试试这道‘文思豆腐’。”
苏月柔看着那神乎其技的刀工，又看看萧绝落在沈晚身上那专注的眼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勉强一笑：“不必了。绝哥哥，我改日再来看你。”转身离去时，背影僵硬。
夜里，沈晚在屋**洗厨具。苏月柔去而复返，屏退丫鬟。
月色下，她脸上温柔尽褪，只剩冰冷和轻蔑。“沈晚，开个价。要多少银子，你才肯离开绝哥哥？”
沈晚擦干手：“苏小姐，他是人，不是货物。”
苏月柔冷笑：“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