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吞下了一整瓶***。

然后我醒了过来。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这不是我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这是A大女生宿舍，四人间，**下桌，我的床位靠窗。墙上贴着我大二时参加ACM比赛的照片，桌子上的日历翻到了2022年3月。

我拿起日历，手指发抖。

2022年3月14日。

大三下学期，开学第二周。保研名额争夺战正式打响的前夜。国赛决赛还有两个月。

我呆坐在床上，脑子里翻涌着无数画面——那篇论文还没有写，国赛还没有比，林月还是那个每天跟在我身后喊“师姐真厉害”的小师妹。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师姐，你醒啦？”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我转过头，看见了林月。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用发带束着，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她的笑容很甜，甜得像糖精——假得要命，但当时的我从来发现不了。

“昨晚你熬夜改代码改到凌晨三点，我给你泡了咖啡。”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歪着头看我，眼神无辜而真挚，“师姐，别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我看着那杯咖啡，瞳孔微微收缩。上辈子，我也是每天喝她泡的咖啡。她总是说“师姐辛苦了”，总是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总是让我觉得她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好师妹。

直到她用我教她的编程技术敲下第一行伪造数据的代码。直到她把我的论文改了一个名字、调了一下作者顺序就提交到学术委员会。直到她站在导师面前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师姐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用了一年半才想明白一个道理——她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师妹。她只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用甜蜜的笑容和对我的崇拜作为伪装，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师姐？”林月见我不动，歪了歪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接过咖啡，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是上辈子死去的我，用最后的力气挤出来的。

“没事。谢谢你的咖啡。”

我端起杯子，把咖啡一饮而尽。

然后我转过头，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