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接通后那边很客气地让我去所里录个笔录，说这种恶作剧他们见得多了。我换上衣服出门，电梯到一楼，我跨进小区大门，往右拐，沿着人行道走两百米。
警局就在马路对面。
然后我听到了预警。
不是耳鸣，不是幻听，而是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报出倒计时：“危险感知触发。倒计时29、28、27...”
我本能地站住了。
前面是斑马线，绿灯，有几个行人正通过，远处的车流有序地等待。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我的第六感在尖叫，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警告我别往前走。
“19、18、17...”
我后退了半步。
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从右侧的巷子里冲出来，速度至少有八十码，它没有刹车，没有鸣笛，直直地朝我站的位置撞来。
我整个人翻了出去，后背撞上消防栓，腰部传来剧烈的钝痛，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还差两步。
如果我刚才没后退那两步，我会被那辆面包车正面撞上。
但那辆车没有停。
它调整方向，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再次朝我冲来。我挣扎着往花坛后面爬，手指被碎玻璃划破，膝盖磕在地上，每一步都像在地狱里挣扎。
“3、2、1...”
预警倒计时结束的瞬间，面包车撞碎了花坛，我整个人被抛向空中。
我看着蓝天离我越来越远，云层很薄，阳光刺眼，空气里有一股血腥味。路灯的顶部从我视线里掠过，楼房的窗户反射着日光，我甚至还看到了对面居民楼阳台上晾着的一件紫色连衣裙。
然后我砸在了地面上。
颈椎传来一声脆响，我最后的视野里，是那个司机从车窗里探出的脸。
他在笑。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像是在幸灾乐祸，而是一种完成任务的满足感，像是他本就该在这里，本就该撞死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然后我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消散。
再睁开眼时，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窗外的阳光和刚才一模一样，晨练老人的广播声依旧顺着微风飘进来。
墙上的钟显示：早上七点零三分。
我看了看手机，那条短信还在，悬浮在半空中的“轮回书”依旧静静地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