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物的时候，发现有个东西要交给您。」
半小时后，我在医院门口见到了老钱的儿子。
「我爸昨晚走了，手里攥着这个。」
他递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枚警徽纽扣。
背面刻着一个字——「周」。
我把纽扣装进口袋，回了局里。
走廊里，周海涛从我身边走过去，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钱年纪大了，这种事难免。」
5
我被调离了。
周海涛的理由很漂亮——「你连续加班一个月，心理状态需要评估。局里安排你休假两周，调整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我，眼神里全是关心。
我笑着说好。
三天后，我把小陈叫到车里。
「接着查。」我把那五个失踪案的时间线复印件给他。
「1996 年福利院那批孩子，谁领养的，现在在哪。查到任何东西先告诉我，不要单独行动。」
小陈把材料塞进内衣口袋。
「放心吧师父。」
他年轻，腿快，嘴严。
是我最放心的人。
我应该多叮嘱一句的。
我应该跟他说「别去了」。
我应该——
出事那天是周四。
小陈下班后没回家，说是去核实一个地址，后来给我发了条微信：「师父，好像有东西。」
那时候我在开会。
周海涛坐在主位上，讲了一小时的纪律作风。
等我看到消息，已经是凌晨。
我拨过去，没人接。
再拨，关机了。
我打了十几遍，每一遍都是关机。
第二天早上六点，清洁工在翠屏巷发现了小陈。
离他家只隔两条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小陈正在手术室。
三个小时后，他转到病房。
麻药还没完全退，他迷迷糊糊的，嘴唇干裂出血。
我拧开一瓶水，用棉签蘸着给他润嘴唇。
他睁开眼，看到是我，眼神突然清醒了。
「师父。」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别查了。」
我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他们说下次换你的。」
病房里安静了。
这时，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了。
「先换药，我出去抽根烟。」
我轻轻地拍了拍小陈，走了出去。
从今天起，我停止一切公开调查。
转地下。
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小陈。
6
晚上九点。
我到了郊区这家养老院，门口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