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赠我蝉翼衣，我**他竟扇我耳光。衣物破损拿去修补，老绣娘却尖叫：‘快脱！这是从活人身上剥下的人皮！’”
1 嫁衣
我嫁给沈子虞那天，满城的桃花都开了。
沈家是洛州大户，祖上出过翰林。我一个县丞之女，算是高攀。新婚夜，他挑起盖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像在打量一件刚买回来的瓷器。
“既入了沈府，便要守沈府的规矩。”他从身后的紫檀木匣里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放在我手上。
那料子非丝非绸，入手微凉，在烛火下泛着一种诡异的、珍珠般的柔光。
“从今日起，除了沐浴，贴身必须穿着它。”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后厨明早熬什么粥。我只当这是沈家古怪的家规，低眉顺眼地应了。那衣物穿上身，轻薄如无物，却异常合体，像是比着我的身子长出来的一样。
起初并无不妥。子虞待我虽不亲近，却也相敬如宾。只是每次**，他必要亲手检查我是否穿着那件衣裳。有一回天气闷热，我身上起了痱子，夜间偷偷脱了，只穿着小衣睡下。
他半夜醒来发现，愣了一瞬。
然后，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说过的话，”他骑在我身上，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脸按在枕头上，声音还是那么淡淡的，“不想再说第三遍。”
从那天起，我明白了。在这沈家大院里，我可以是夫人，是主母，但在那扇卧房的门后，我和那件被他称作“蝉翼衣”的东西一样，只是一个物件。
我偷偷跑回娘家哭诉，我娘却也只是叹气抹泪，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忍忍就过去了”。我爹闷头抽烟，最后只憋出一句：“沈家势力大，你别给家里惹祸。”
没人能救我。连我的亲生父母，也把我当成泼出去的水。
我开始把那件衣裳当成仇人，又当成依靠。它是我的枷锁，也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被“需要”的证明。所以当它破损时，我比谁都急。
我找遍了洛州所有绸缎庄，没人认得那料子。最后，经人指点，我找到了城东小巷深处的孙婆婆。她是前朝宫里出来的绣娘，据说这世上就没有她没见过的丝线。
孙婆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