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接。所有人都忙着。
我坐在豆浆店门口的塑料椅子上，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流，突然觉得他们都不真实。像是布景，像是安排好的。
日记还在家里抽屉。但我已经不敢再看了。
***
白天我请了假，没去公司。我回了家，把日记本翻来覆去地看。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日记最后那页，纸张微微泛黄，和前面几页的纸张质感不一样。我对着灯光照了照，发现纸张的边角有一层极薄的透明塑料纸，像是被人夹进去的。
我用指甲小心地把它揭下来。上面果然有字，用圆珠笔写的:
“他已经来了。但别怕，清理者知道怎么**猎人，却不知道猎人怎么**自己。
第八轮的我发现一件事:死亡不是猎人安排的，是我自己设计的。
因为猎人只要发现我们找到了答案，就会抹除这一轮。
所以我要你死——在日记写的时间、地点、方式。
但真正的你，要活下去。”
字迹到后面越来越潦草，像是写的人手在抖，又像是很急。
我反复读了几遍，脑子里一团乱。什么叫“清理者知道怎么**猎人，却不知道猎人怎么**自己”？什么叫“我要你死，但真正的你要活下去”？
所以，活下来的那个，不是我？
不，不对。
我重新看了遍:“所以我让你死——在日记写的时间、地点、方式。”
也就是说，日记里的死亡预告是真实的，但我必须死，死完之后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占据我，继续活下去？
我放下透明纸，看了眼窗外。
天色暗了，路灯亮起来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晚上10:30。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我站起来，决定出门。
不管我今晚死不死，我都必须去江心桥。那里有答案——如果不是答案，就是结局。
我走出小区大门时，余光瞥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
他靠着一根路灯，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那个高度，那个站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没多想，转身往公交站走去。
走了一百多米，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男人不见了。
但我知道，他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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