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明写着他是十七年前出的事。我翻着股权文件，发现沈怀远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股东变更是三年前，签字日期是我入职前两周。
他没死。
或者说，他“死”了之后又活了过来。
我在公司待到深夜，翻遍了所有我能接触到的档案和资料。沈怀远的办公室被封在三十二楼走廊尽头，门锁早就换了，但我用U盘里的一份授权文件骗过了前台，拿到了钥匙。
办公室很干净，像被人提前打扫过。书架上摆着一排经济学著作，桌角放着一张合影，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女人的脸模糊了，但男人的脸我看得清楚——和我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我把合影翻过来看背面，发现底部夹层里藏着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
翻开最后一页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上面写着：“墨言，不要相信第七天的快递。那个盒子装的，是你自己的心脏。”
笔迹很重，几乎要把纸划破。我认出来了，那也是我的字迹，只是更苍老、更绝望，仿佛写下这句话的人在写下每一个字时都注入了全部的力气。
手机又震了。
系统弹窗再次亮起：“任务一完成。倒计时重置。任务二将在午夜十二点更新。”
我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站在三十二楼的窗前，玻璃上映出身后一个人的影子。
顾夜。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第二个黑色快递盒，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着新的倒计时：“距离死亡：6天。”
“你拆开这个盒子之前，”他开口了，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最好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你父亲不是普通人了。”顾夜把盒子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他是创造这个轮回系统的人。而你这个所谓的亲生儿子，其实是这个系统的核心。”
“我的意思是——”
顾夜在门口停住脚步，侧过头，灯光打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像是悲哀的东西。
“沈墨言，你不是人。”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日记，看着桌上第二个快递盒子，心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还有六天。
我不知道第七天的盒子里装的会是什么，但我已经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