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发明了记忆相机，拍到了自己的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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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照
照片从出片口滑出来的时候，我还沉浸在调试成功的狂喜里。
工作室里弥漫着臭氧和焊锡的味道，桌上摊满了拆开的电路板和几杯冷掉的速溶咖啡。我盯着相机屏幕上“调试完成”的绿色提示，顺手拿起那张照片，准备看看成像效果。
然后我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里是一间卧室——我的卧室。我认得那个角度，因为那张照片是站在我对面床边的位置拍的。床单是我上周刚换的灰色四件套，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还放着那本翻到一半的《量子物理史话》。
但照片里的卧室和我此刻看到的完全不同。
整个房间像是被血洗过。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从天花板一直淌到地板。床单被染成了深褐色，枕头歪倒在一摊黏稠的血泊中。而照片中央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
我。
我正对着镜头，仰面倒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手腕上有一道很细很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刀片划过，血从那里渗出来，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脖子上还有几道泛青的指印。
这不可能。我今天连手指都没割破过。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好笑的理由是——我第一反应竟然是检查相机是不是出了故障。我重新对焦，对着自己的工作台按了一次快门。照片吐出来，拍得很正常，桌上散落的零件、那杯冷掉的咖啡、墙上贴的便利贴，全都清晰正常。
我又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里的我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浓得像熊猫，表情惊恐得像见了鬼。
那第一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才注意到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照片的**墙上，那面我每天抬头就能看到的白色墙壁上，有一行字。
血字。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头蘸着血写上去的，每一个笔画都拖得很长，带着颤抖的弧度。字的内容让我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不要让它传播。”
这行字的位置我太熟悉了。那张便利贴就贴在那个位置——写着“完成记忆相机，改变世界”的便利贴。而现在，那句话被一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