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原来的脸。"
我站在原地，浑身绷紧。
"你怎么知道？"
"老夫行医三十年，见过换皮术留下的痕迹。这手艺粗得很，缝合处根本经不起细看。"
他叹了口气。
"沈家二小姐，你遭了大罪了。"
整整五天，他是第二个认出我来的人。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术士的手法虽拙劣，但痕迹尚在。只需验看耳后的旧疤和换皮时留下的接缝纹路，便可证明你的脸是后换的。"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但二小姐，此事牵涉四皇子府和镇国公府，非同小可。你若要翻这案，光凭老夫一人，分量怕是不够。"
我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不需要你做别的。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肯出面作证就行。"
李太医沉默片刻，重重点了头。
"老国公的恩情，老夫至死不忘。二小姐但有差遣，老夫万死不辞。"
他走后，我在巷口站了一会儿。
月亮冷冷地挂在天上，照着空荡荡的长街。
我身上的伤还没好透。
手上被慕珩踩烂的皮肉裹着药布，一阵一阵地发疼。
但我已经不觉得疼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能只敲登闻鼓。
敲鼓鸣冤，告的是镇国公府。
可真正欠我的，不止镇国公府。
还有慕珩。
还有柳婉儿。
还有那些践踏我、羞辱我、朝我泼脏水的所有人。
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地还。
天快亮了。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我把虎符令揣进怀里，朝皇城的方向走去。
第十章
皇城阙门前的登闻鼓落了厚厚一层灰。
当朝圣上清明仁厚，天下太平，这面鼓已经许多年没人敲过了。
今日，我来做这个敲鼓的人。
天边刚破出一丝亮光。
文武百官的马车陆陆续续地往宫门这边赶。
我站在鼓前，手里攥着鼓槌。
浑身的伤在晨风里疼得发抖，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一个守门的禁卫走过来，上下看了我一眼。
"这是什么人？登闻鼓前不得擅闯！"
我抬起手，把虎符令亮了出来。
禁卫脸色一变，退后了两步。
他虽然不认识我，但认识这枚令牌。
镇国公府沈家的虎符令，满京城没有人不认得。
我不再理会他。
转身面向那面巨鼓，双手举起鼓槌。
第一槌落下去。
咚。
鼓声像闷雷一样，从皇城的门楼上滚过去，一直滚到长街尽头。
正在进宫的百官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第二槌。
第三槌。
我不知疲倦地擂着，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鼓槌在手里磨出了血，血顺着木柄往下淌。
我没有停。
圣上披着外袍匆匆赶来。
文武百官挤在宫门口，一个个神情震愕地看着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放下鼓槌。
转身面朝金殿的方向，举起鲜血淋漓的双手，重重跪了下去。
"民女沈若晴，状告镇国公府触犯我朝律法，罪责有三！"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出去很远。
百官议论纷纷。
有人认出了虎符令，脸色立刻变了。
"沈家的令牌，怎么在这个人手里？"
"沈若晴？不是说沈家二小姐已经嫁给四殿下了吗？"
圣上坐在临时设的龙椅上，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我。
"抬起头来。"
我抬头。
****看着我这张脸，又看了看站在武将队列里脸色发白的爹。
圣上皱了皱眉。
"你说你是沈若晴，可朕记得，四皇子妃才是沈若晴。你一个三小姐，怎敢冒用其姐之名？"
爹抢先一步跪了出来。
"陛下！此女是微臣府上的三女婉儿，自幼被收养，性子偏激，近日犯了癔症，整日胡言乱语，微臣管教不严，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他朝我使眼色，示意我闭嘴。
我不看他。
"陛下，民女并非癔症。民女才是镇国公府的亲生女儿，沈若晴。"
"如今嫁入四皇子府的那个人，才是冒名顶替的假货。"
满场哗然。
圣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胆。你可知诬告宗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