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着，想着万一有人宿醉，我爸好歹能帮忙应急处理。
结果他们倒打一耙，统一口径说我爸是来帮我威胁同学的。
网上那些疯子冲到我家，打着"替周婉清报仇"的旗号，放火烧了诊所，连带着二楼的住处一起烧了。
我爸妈就这么没了。
这一次，我绝不能让爸爸卷进去。
我追到门口喊住他。
"爸，你去医院看完就回来。不管是不是我同学，你都别在那里多待。"
爸爸回头看我，满脸疑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爸，求你了。"
他大概是被我的语气吓到了，点了点头就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爸爸留在桌上的粥，换好衣服，出了门。
妈妈开车送我去学校。
"准考证的事你别急，我已经联系了教育局，看看能不能补办。实在不行，今年不考也没关系，你有国外那封录取通知。"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到了学校门口，高考大巴的发车点冷冷清清。
按照惯例，火箭班应该最早到齐。
可现在，停车场只有零星几个人。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车门口，脸色灰败，身后跟着三四个面色蜡黄的学生。
他们一看到我，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跟我对视。
校长从行政楼方向快步走来，脸拉得比棺材板还长。
"王老师，火箭班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是高考，你的学生呢？"
班主任声音发颤。
"昨晚……昨晚他们去KTV唱歌了，喝了不少酒。目前大部分人还在医院，有四个进了重症监护室，洗胃都还没结束。能站在这里的……只有这五个。"
校长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他盯着班主任看了五秒，忽然一掌拍在车门上。
"我说过多少遍！高考前注意饮食注意作息！你们倒好，前一晚跑去KTV喝到进医院！"
"全班四十二个人，只剩五个能**，其余全趴在病床上？！"
"你们是要毁自己的命，还是要连带着毁了我的前程？！"
他的吼声太大，周围等候的家长和记者全被吸引过来了。
"我的天，高考前还出去喝酒喝到酒精中毒？"
"学霸班？我看跟混混班差不多。"
"我家孩子成绩一般，好歹知道轻重。这些所谓的尖子生家长怕是要**了。"
"我跑了八年教育口新闻，头一次见全班高考前集体喝酒送进医院的。"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校门口。
校长满脸铁青，压着嗓子吼。
"陆衡呢？周婉清呢？他们两个是清华的种子选手！"
班主任低着头。
"联系不上。从凌晨开始就打不通电话了。学校已经报了警。"
校长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
"苏念没跟他们胡闹吧？她在，我们今年好歹还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成绩！"
我垂下眼睛，语气平静。
"陆衡怕我告状，昨晚抢走了我的准考证。他到现在还没出现。我没有准考证，进不了考场。"
校长愣了三秒。
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
"校长！"
"快叫救护车！"
现场乱成一团。有人扶校长，有人打电话，有人把剩下的几个学生赶上了大巴。
我被拉上了车。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有女生已经在抹眼泪。
"我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早知道不该去……"
"都是周婉清害的……她非要我们喝那种酒，说是果酒才几度，没想到那么烈……"
"我现在头还在晕，这怎么考啊……"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
不是说自己是天才吗？
不是说高考就是走个过场吗？
现在怎么也哭了？
到了考点，工作人员核对证件。
我没有准考证。
"同学，没有准考证不能进入考场，这是规定。"
我早有预料。
"我理解。"
转身走出校门。
身后有个女生追了几步，小声说了一句。
"苏念……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爸爸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陆衡那个混账东西！抢了你的准考证还不接电话！我这就去找他！"
"爸，别去。"
我拉住他的袖子。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