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嫌我单子小，在群里把我踢了。
朋友圈晒新包："终于不用伺候抠门货。"
我没吭声，把公司三千人的全年餐饮合同签给了她隔壁。
半个月后，她堵在公司楼下哭着喊陆总。
前台挡着她，我头都没回。
第一章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弹出一行灰色小字——"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三分钟前，我还在群里跟苏曼确认周五的团建晚餐。
三十人，八菜一汤，预算三千六。
跟过去十二个月的每一次一样，简单明了。
我发完菜单需求，等了一分钟。
她回了一个字——"嗯"。
我多说了一句："苏老板，上次那个糖醋排骨有几个同事反映太咸了，这次能稍微调一下吗？"
消息发出去。
已读。
没有回复。
然后就是那行灰字。
旁边工位的小赵探过脑袋："锋哥，那个团建订餐群怎么进不去了？我点半天也刷不出来。"
"踢了。"
"啊？"小赵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谁踢的？"
"群主。苏曼。"
"为啥啊？"
我没回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凉的。
放下杯子，打开朋友圈，习惯性地往下刷了两下。
苏曼的动态顶在最上面，十分钟前发的。
九宫格。
第一张是一只包，深棕色，扣子上印着logo，我叫不出牌子，但皮面的光泽和那条丝绒内衬的隐约露出，说明价格不低。
第二张是她站在"曼庭私房菜"门口，左手叉腰，右手提着那只包，下巴微扬，笑得很用力。
文案写得****：
"终于不用伺候那些抠门的小客户了～格局打开，专注大客户战略！新包犒劳自己，值得拥有！"
评论区有人说"包好好看，求链接"。
有人说"做生意就是要断舍离，小客户只会消耗你"。
苏曼回了一个戴墨镜的表情包，加了一行字：人就是要学会做减法嘛，有些客户几千块钱的单子比几万块的还事儿多。
我把这条朋友圈截了图。
存进手机相册里一个叫"备忘"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不大，一共三张图。
前两张是过去半年的聊天截图。
第一张，四月份，她发错了菜，把我们的***换成了隔壁公司的咖喱鸡，三十个人吃了满头汗，好几个辣得直灌水。我拍了照片客气地反馈，她回了六个字："啊不好意思哈。"没有补送，没有折扣。
第二张，七月份，团建餐迟到四十分钟，菜到的时候凉透了，米饭结成了一坨。我打电话过去，她那边很吵，听着在跟人吃饭，笑着说了一句："几千块的单子别那么较真嘛，下次注意就是了。"
我没较真。
一次没较真，两次没较真。
第三次，她连较真的机会都没给我，直接把人踢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办公楼十七层。
往下远眺，是整个商务区最密集的办公矩阵，大大小小十几栋写字楼，白天少说有三四万人在这片区域流动。
苏曼的"曼庭私房菜"在我们楼对面的底商，靠近停车场出口，位置确实不差。
而她隔壁——仅仅一墙之隔——挂着一块铁皮招牌，"林记家常菜"，四个字掉了半个"记"，生意看起来不温不火。
以前路过吃过两回。
***炖得入味，土豆丝脆得刚好，老板娘话不多，但每次走的时候会在门口站着说一句"慢走，下次来啊"。
味道不比苏曼的差。
差在不会吆喝。
我看了那块铁皮招牌几秒钟。
"小赵。"
"诶。"
"周五的团建餐，换地方。"
"换哪儿？"
"楼下，林记家常菜。"
小赵嘴张了一下："锋哥，三十个人呢，那家小馆子能接得住吗？"
"打电话问。"
"行吧……那曼庭那边还用说一声吗？"
"不用。"
我回到工位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节奏很慢。
苏曼那条朋友圈的截图还停在手机屏幕上。
"终于不用伺候抠门的小客户了。"
几千块。
她看到的是每个月三四笔、每笔三四千的小订单。
她以为那就是全部。
我是远洋科技的行政副总。
这家公司三千人，**四栋写字楼，设十五个部门。
全年餐饮采购——下午茶、生日会、部门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