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看，这条蛇是怎么把毒牙伸出来的。
宾客渐渐到齐，林正宏上台致辞的时候，林见雪端着一杯橙汁走到林见秋身边。
“姐姐，我们上楼去聊好不好？”
她的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光，像一个真正天真乖巧的妹妹。
林见秋点了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到二楼楼梯口。楼下觥筹交错的声音渐渐远了，林见雪站在楼梯扶手旁边，忽然停下脚步。
“姐姐，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点笑意，“这个家十八年来，从来没有你的位置。”
林见秋站住了。
林见雪转过身，背对着阶梯。她的脸藏在逆光里，只能看见唇角翘起的弧度。
“你猜，”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爸妈信你，还是信我？”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的身体往后仰去。
动作流畅极了，像是排练了无数遍。整个人向着楼梯滚落，橙汁泼了一身，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尖叫声从楼下炸开。
“见雪！见雪！”
沈婉心第一个冲上来。林见雪蜷缩在楼梯底部，抱着膝盖，脸色惨白。她的眼角迅速红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林正宏大步走过来，看见楼梯口站着的林见秋，眼神立刻变了。
“我......”林见雪颤着声音开口，看了一眼林见秋，又飞快地低下头，“是我不小心，跟姐姐没关系。”
这句话说得太妙了。
林见秋在心里替她鼓掌。先替对方撇清关系，再用欲言又止的眼神勾出所有人的怀疑。前世她笨嘴拙舌地辩解，越描越黑，最后被林正宏一耳光扇出了家门。那天晚上她躲在公园长椅上，抱着膝盖从深夜哭到天亮。
“林见秋。”林正宏的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我在这里。”林见秋走下楼梯，一步一步很稳。她走到众人面前，低头看着还在流泪的林见雪，眼神平静极了。
“你说是我推的，对吗？”
林见雪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妆容。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隐忍天大的委屈。
“没关系，”林见秋忽然笑了，“吴妈。”
吴妈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前厅的监控是去年装的，拍摄范围覆盖二楼楼梯口。”林见秋把屏幕转向众人，“这段录像是刚才的画面。大家可以看看，我的手从头到尾有没有碰到过林小姐。”
客厅里鸦雀无声。
屏幕上清清楚楚。林见雪自己站到楼梯边缘，自己身体后仰，自己滚落。
没有推搡，没有肢体接触，什么都没有。
林见雪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她忘了哭，忘了装疼，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惊愕，又从惊愕慢慢裂开，露出底下的慌乱。
“你......”她张开嘴，声音变了调，“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装了监控？”
林见秋把电脑递给林正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只是走向林见雪，微微俯下身，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你猜，下一个坑，我还会跳吗？”
林见雪的脸彻底白了。
客厅里，林正宏反复看了三遍录像，一言不发地把电脑扣上。沈婉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证据摆在面前，她那些替林见雪辩解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见雪，”林正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你先回房去，今晚的事不用再提。”
林见雪被人扶起来，临走时回头看了林见秋一眼。那一瞬间，她眼里所有的伪装都卸下来了。冷意，纯粹的冷意，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林见秋平静地接住了这个眼神。
上辈子她被这个眼神刺得整夜失眠。现在她只觉得亲切。就是这个表情，前世林见雪把她推上手术台之前，也是这样看着她。
夜渐渐深了，宾客散去，佣人们打扫着一地狼藉。林见秋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前世她在这间屋子里流了太多眼泪。因为林正宏的冷淡，因为沈婉心的偏心，因为每一天都被提醒自己不属于这里。那时候她拼命讨好，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证明给他们看。
何必呢。
外人就是外人。从她被弄丢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