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自己上来吗？”
祁拓烽没回答，用行动证明——他咬牙把自己挪进车里，瘫坐在座位上直喘气。周文立即拿过车上的医疗包，找出退烧药和体温计。
“体温39.2度，你得休息。”
“没时间休息。”祁拓烽接过药和水吞下，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纪南笙是吧？开车，出城往西北方向，走旧省道107线。快，二十分钟后有一波更猛的降雪，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通过黑风峡。”
“黑风峡？那里是风口，这种天气...”李锐表示质疑。
“正因为是风口，积雪反而相对较薄，而且两侧山崖能提供部分遮挡。”祁拓烽头也不抬，“相信我，我研究了这里地形二十年。”
纪南笙看了眼后视镜，医院灯光逐渐被风雪吞噬。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系统，规划前往黑风峡路线，避开关卡和主路。”
“路线规划中...检测到西北方向有强对流天气，建议更改路线。”
“按他说的做。”纪南笙说。
车辆驶入茫茫雪原。窗外已分不清天地，只有一片疯狂旋转的白。能见度降到极限，车灯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但车载雷达和传感器不断更新着周围地形，在平板上形成三维图像。
祁拓烽一边咳嗽一边工作，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果然...不是自然现象...”
“你一直在说这个，什么意思？”周文忍不住问。
祁拓烽调出一张卫星云图，指着上面一个巨大的螺旋状气旋：“北极涡旋，正常情况下应该盘旋在北极圈附近。但看看这个——”他切换图片，“四十八小时内，它被一股异常力量推动南下，速度是正常情况的十倍。就像有人用巨大的风扇对着它吹。”
“这可能吗？”李锐凑过来看。
“理论上，如果有人在平流层释放足够多的吸热或放热物质，改变局部气压梯度...但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祁拓烽摇头，“可数据不会骗人。看这个等压线分布，完全违背自然规律。”
纪南笙心中一动：“如果真有人能做到，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后果很清楚——”祁拓烽指着地图上**蓝**域，“极端寒潮席卷北半球，温度骤降五十度，全球至少三十亿人生活在受影响区域。能源系统崩溃，交通瘫痪，社会秩序...你们已经看到了。”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风雪敲打车窗的声音。
“你的家人呢？”纪南笙问。
“父母在哈尔滨，比C市更北。”祁拓烽的声音很平静，但握鼠标的手在微微发抖，“最后一次通话是三十小时前，他们说家里储粮够一周。现在...通讯完全中断。”
“所以我们必须到气象中心，那里有备用通讯设备，能联系上他们？”
“不止。”祁拓烽抬头，眼中有一丝狂热，“我要拿到原始数据，证明这不是自然灾害。如果是人为的，就有人能阻止它，或者至少...知道它什么时候结束。”
车辆突然剧烈颠簸，平板发出警告：“前方道路塌陷，建议绕行。”
“绕不了，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山体。”李锐盯着雷达图，“只能硬闯。”
纪南笙减速，看到前方路面出现一道裂缝，宽约两米，深不见底。雪不断落入黑暗中。
“能跳过去吗？”周文紧张地问。
“计算中...车辆最大跨越距离3.5米，裂缝宽度2.1米，理论上可行。但路面湿滑，存在风险。”
“没有选择。”纪南笙倒车一段距离，深吸一口气，“都坐稳，系好安全带。”
她踩下油门，车辆加速冲向裂缝。在边缘处猛打方向盘，车身侧倾，右轮几乎悬空——
然后重重落地，在雪地上滑出十几米才停下。
“跨越成功。车辆状态：良好。”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祁拓烽却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不对...”
“又怎么了？”
“刚才的裂缝不是自然塌陷。”他调出车上的地形扫描数据，“看这个边缘，太整齐了。像是...爆破造成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连风雪声都无法完全掩盖。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距离约两公里。”李锐当过兵，能判断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