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财务的匿名材料，内容比较严重。考虑到可能涉及****，而且与林啸有关，我认为有必要让家人知道，并且，我们需要讨论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官方调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钉在我身上。
“什么材料？”林默停止了玩打火机，直起身，眼神锐利得像刀，“林朗，你又搞什么鬼？大哥刚走，你就不能安分点？”
“不是我搞鬼。”我迎上他的目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事先准备好的截图——只截取了邮件正文和部分附件目录，隐去了那句“下一轮，该你了”。我把手机递给离我最近的母亲。“自己看吧。匿名发到我邮箱的，里面全是公司这些年走账的黑料，非常详细，不像是外人能捏造的。”
母亲只看了一眼，手就抖得拿不住手机，父亲接过去，脸色随着屏幕滑动越来越沉，最后狠狠将手机拍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混账！这是诬陷！啸儿怎么可能做这些事！他人都没了！”
“是不是诬陷，查一查就知道了。”我声音平静，“我已经把原件交给警方了，以举报大哥可能涉嫌犯罪，并且…假死脱身的名义。”
“你——！”父亲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手指都在颤，“你把家丑捅给**？！林朗，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爸，如果这是真的，遮着掩着，等**自己查上门，我们更被动。”我看向林默，“二哥，你觉得呢？公司你是副总，这些账目，你真的一点不知情？”
林默脸色一变，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恼怒道：“我知不知道关你屁事！你现在装什么大义灭亲？我看这邮件就是你弄的鬼名堂，想趁大哥不在，把水搅浑，你好分家产吧！”
“分家产？”我冷笑，“大哥的遗嘱还没宣读呢，就算分，也轮不到我这个老三先着急。倒是二哥你，去年挪用**炒期货亏的那八百万空洞，补上了吗？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求大哥帮你填坑，又打了欠条给海外某个账户的吗？”
林默的脸瞬间涨红，猛地冲过来，被父亲厉声喝住：“够了！都给我坐下！”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母亲低低的抽泣声。我目光转向角落的周瑶。从头到尾，她没说过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但在林默指控我“分家产”时，我看到她的肩膀几不**地抖了一下。而当我提到“海外某个账户”时，她倏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里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惊恐。随即，她又深深埋下头，仿佛要把自己藏进那片黑色的布料里。
有鬼。她知道什么。
晚上十一点，我公寓的门铃被按响。猫眼里，周瑶苍白的脸像一具浮在黑暗中的幽魂。我打开门，她没等我开口，径直挤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血丝和濒临崩溃的恐惧。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林朗，我告诉你…林啸…他可能真的死了。那封邮件…我昨晚也收到了。”
3
周瑶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她的手机。她划了好几次，才点开邮箱，把屏幕怼到我眼前。发件人是另一串乱码，主题同样是空的。邮件内容比我的更短，更冷酷。
没有问候，没有游戏宣言。只有一张图片附件，和一行指令。
图片是一份英文死亡诊断书的扫描件，患者姓名：LIN XIAO，死亡原因：车祸导致的严重颅脑损伤及多发性脏器破裂，宣告死亡时间，正是海外医院记录上的那个时刻。医院印章，主诊医生签名，清晰无比。诊断书下方，还嵌着一段无声的视频。画面晃动，像是**。病床上的人全身插满管子，脸上罩着呼吸机，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濒死的青灰。虽然消瘦憔悴了很多，但那眉眼轮廓，绝对是大哥林啸。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胃部肌肉条件反射般收紧，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周瑶的手指滑到邮件正文那行字：“保持沉默，按我说的做。否则，视频原件将出现在警方和所有媒体邮箱。”
“你看发送时间！”周瑶的声音尖利起来，指甲几乎掐进我胳膊，“比你的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