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是家里的蛀虫，蛀空了梁柱。”
“少说这些漂亮话！”林默猛地把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看看这是什么！我们找人查了，顺着你提供的邮件线索，深挖那个所谓的海外慈善基金！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他抓起文件，狠狠抖开，几张打印的流水截图甩在我面前。“最终受益人！L.L.！林朗！是你！***才是那个监守自盗，把家里钱往自己口袋里扒拉的贼！还贼喊捉贼，举报大哥？你是想把所有人都送进去，好独吞是不是？！”
母亲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伤痛。父亲闭上了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林薇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林默，小脸煞白。
我拿起那几张纸，看了看，又放下。出乎意料的平静。“这个代码，是我的名字缩写没错。但我不知情。我猜，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为了嫁祸。”
“嫁祸？谁嫁祸你？大哥吗？他人都死了！”林默嗤笑。
“如果大哥没死呢？”我抛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他假死脱身，然后在暗中操作，把黑钱转到用我名字开设的账户，再把线索放出来，让我们****。他有动机，他有技术，他有所有的密码和习惯！”我目光扫过全场，特意在周瑶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或者，是家里其他人，比如…某些知道内情，又因为遗产分配不满的人，和‘假死’的大哥联手了呢？”
周瑶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胡说！”林默怒吼，“林啸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提高声音，“因为这个家早就烂了！爸，妈，二哥，包括我，我们谁手上是干净的？大哥或许只是想在最后，拉所有人一起陪葬！或者，他想当那个清理门户的人！”我指向那串流水，“L.L.是我，但也可能是任何知道我名字缩写的人设置的！这根本不是证据，这是陷阱！现在，大哥是第一个‘被清除’的，接下来可能就是我！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我的话让书房陷入一片死寂。父亲睁开了眼，审视着我，眼神复杂。母亲哭得更厉害了。林默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就在这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寂静中——
嗡。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掏出来，解锁。屏幕上，没有来电，没有短信，只有一张正在自动播放的实时图片——不，是视频！画面里是我公寓的卧室，角度来自墙角天花板，俯瞰着我的床和书桌。画面清晰，甚至能看到我早上离开时胡乱扔在床尾的外套。
视频下方，一行白色的字，像冰冷的蛇，缓缓浮现：
「证据确凿。下一个，是你。」
我的血液顷刻间凉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谁？谁在监视我的卧室？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
“怎么了？”父亲察觉我的异样，皱眉问道。
我抬起头，脸色一定难看极了，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那小小的屏幕上。实时监控的画面，那行触目惊心的字。
“这是…”母亲惊恐地捂住嘴。
林默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屏幕。周瑶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父亲伸手想拿过手机细看的瞬间——
滋啦。
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突然扭曲，闪烁了几下，猛地一黑。
死寂的黑色屏幕中央，如同溃烂的伤口，缓缓渗出一行猩红的、仿佛用血写就的字迹：
「猜猜谁在看你？」
啪嗒。
手机从我彻底失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碎裂，那行血字在蛛网般的裂痕后，依旧清晰可辨，如同**最后的眨眼。
5
公寓的门锁完好无损。我几乎是用撞的进去，后背抵着门板急促喘息，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一切如常。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杯，甚至空气里残留的、属于我自己的须后水味道，都和我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没有陌生人的气息。只有那片死寂，沉甸甸地压下来，比任何狼藉都更令人不安。
我强迫自己迈步，一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