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十二点，我帮老妈砍了一刀，中了一套江景房。
系统说：“砍掉贫穷，就能拥有完美人生。” 我信了。 第一刀，我砍掉了债主，兄弟忘了我； 第二刀，我砍掉了病痛，女友忘了我； 第三刀，我砍掉了无能，连我爸都指着我说：“我不认识这个陌生人。”
直到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完美林川”坐在我妈对面吃饭，我才明白， 系统要的不是贫穷，是要把我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删”干净。
凌晨十二点十七分，林川刚把泡面端上桌，母亲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儿子，帮妈砍一刀，就差一分钱了。”
林川叹了口气。
“妈，这东西就没砍成过。”
屏幕那头，林母坐在老家昏黄的灯下，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隔壁病房里的丈夫。
“我知道砍不成，可它说新用户能领鸡蛋。**明天还要做检查，我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停了停，又小声补了一句：
“这链接怪得很，我退出来好几次，它还自己弹回来，说你是最后一个新用户。”
林川夹面的筷子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余额。
三百二十七块六毛。
下个月房租三千二，父亲住院欠费一万四，公司刚通知明早公布裁员名单。
泡面热气往上冒，白白的一层，烫得人眼眶发酸。
林川没再说话，点开母亲发来的链接。
页面花花绿绿，弹出一行字：
“帮亲友砍一刀，最高可得市中心江景房一套。”
林川被逗笑了。
“这平台真敢写。”
他随手按下按钮。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震动。
那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躲在屏幕底下，抬手敲了敲门。
咚。
页面忽然黑了，彩带炸开。
“恭喜您！！一刀砍成！！”
“奖品：云澜*江景房一套。”
“请中奖人林川于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领取。”
“逾期视为放弃，相关福利资格同步失效。”
下一秒，母亲那边也弹出提示。
她愣了几秒，突然叫起来：
“儿子！！是不是中了？？是不是中奖了？？”
林川没吭声。
他盯着最后一行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相关福利资格同步失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包括但不限于：林建国重大疾病补助排队资格。”
林建国。
他父亲的名字。
桌上的泡面坨在碗里，汤面上浮着一层油。
林川以为这是**。
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云澜*售楼处打来了电话。
“林先生**，您名下的A栋十九层江景房已经完成预登记，请您今天下午三点前携带***来签收。”
对方报出了他的***号、工作单位、父亲住院的医院，甚至连他上周刚提交的医保补助申请编号，都一字不差。
林川握着手机，站在公司厕所里。
外头，人事正在念被裁员工的名字。
第一个就是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砍中了一套房。
可这一刀砍掉的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
2
云澜*在江北最贵的地段。
林川以前送外卖路过这里，保安连大门边都不让他靠近。
这次不一样。
他刚走到门口，穿西装的销售经理就一路小跑迎出来，笑得像见了亲爹。
“林先生，恭喜恭喜，您可是我们活动首位特邀中奖客户。”
林川盯着他：
“我要交钱吗？？”
“您说笑了，全款房，税费平台承担。”
“要贷款吗？？”
“不需要。”
“要绑定什么消费吗？？”
“也不需要。”
销售经理递来一沓文件。
“只要您签字确认领取，房屋钥匙、门禁卡、车位使用权，全部当场交付。”
林川翻开合同。
产权预登记是真的。
房屋面积一百四十二平。
总价一千三百八十万。
他的手指有点抖。
如果这是真的，父亲的病就有救了。
房子可以抵押，医院可以换，专家也能请。
他不用再每天算一顿饭能不能省下三块钱。
笔尖落下去的一瞬间，一只手按住了合同。
“不能签。”
林川抬头。
女人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扎得很低，脸色白得不太正常，眼神却很稳。
周曼。
他的前女友。
三年前，周曼走得干脆利落。林川后来想过无数次重逢，可能是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