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戏谑。
我没有理他，目光死死盯着苏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怀孕了，言非的孩子。”
苏婉**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是炫耀般的幸福，“我们下个月订婚。”
下个月订婚，那我算什么？我们那还没取消的婚约算什么？
我感觉血液冲上头顶，浑身都在发抖。
“苏婉，阿姨还在楼上等着救命！”
“我知道啊。”
她点点头，笑容愈发灿烂，“所以我才来见你。”
“想让我妈给**捐骨髓？可以。”
她向前一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跪下，求我。”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她那句淬了毒的话，在我耳边无限循环。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跪下。”
她后退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言非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序，你不是最孝顺了吗？为了**，跪一下怎么了？”
苏婉的眼神里满是快意和报复，“你跪下求我，我就考虑考虑，给我那个亲妈打个电话。”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却只觉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十年的感情，十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当众下跪的羞辱。
我爸不知何时也跟了下来，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婉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了你十年，你竟然……”
“爸！”
我拦住他，摇了摇头。
我看着苏婉，一字一句地问：“只要我跪下，你就打电话？”
“看我心情。”她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好，很好。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母亲苍白的脸。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全都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直直地看着她，然后，双膝一弯。
“咚”的一声，我的膝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第三章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得像是我心脏的死讯。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同情、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
我爸冲上来想拉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他双眼通红，嘴唇哆嗦着，最终只能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苏婉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真的跪下的那一刻，变得无比扭曲和得意。
那是大仇得报的**。
“求我。”她命令道。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我求你，救救我妈。”
“大声点，我听不见。”顾言非在一旁煽风点火，笑得肆无忌惮。
“我求你！救救我妈！”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医院大厅里回荡，带着血和泪。
苏婉终于满意了。
她拿出手机，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桂芬女士吗？我是你女儿……对，我需要你来一趟市医院，做个骨髓配型……”
她三言两语交代完，便挂了电话，像扔垃圾一样把手机丢回包里。
“好了，她会来的。”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序，记住你今天这个样子，像条狗一样。”
说完，她挽着顾言非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平静得可怕。
苏婉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我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苏婉，这是你欠我们家的最后一样东西。”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两清？林序，你是不是跪傻了？你拿什么跟我两清？拿你那个快倒闭的破公司吗？”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死人。
那种眼神，让苏-婉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她皱了皱眉，拉着顾言非快步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收回目光。
我扶起早已泣不成声的父亲，轻声说：“爸，我们上楼吧。”
回到病房，我看着沉睡中的母亲，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个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