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徐思雨点了赞，没说话。舒晴晗也点了赞，顺手划走，当时心里那念头轻得像羽毛拂过——又搁这儿装深沉。
没人当真。包括舒晴晗。毕竟潘忠国这个人，在朋友们（如果算得上的话）的共识里，一直有点那种“淡淡的、试图引人注目却总不**”的气质。他的朋友圈，就是这种气质的展览馆。频率不高不低，内容不外乎加班后的星空、路过书店的橱窗、一杯拉花不怎么样的咖啡，配上些语义模糊的句子，指向一种他人难以共情、或许他自己也未必清晰的孤独。看多了，就像**音里一段重复的旋律，习惯了，也就忽略了。
直到他真的不见了。
起初是舒晴晗发现的。连续三天，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刻意疏离感的头像没有出现在任何共同群聊，没有给她分享的行业文章点赞——他以前几乎必点，哪怕隔上几个小时。她点进他头像，朋友圈那条横线还在，最后动态依旧是那张暮色剪影。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水底的墨滴，慢慢洇开。她开始翻看自己与他所有的互动记录，最后一条停留在三天的凌晨，她发了一张失眠时拍的窗外**灯，红蓝光晕糊成一片，他评论：“城市脉搏。” 她没回。再往上，是更早之前关于某部电影的简短讨论。然后，她注意到，给那条“死了”的朋友圈点赞的人里，有一个叫“雅雅文”的女孩，头像是个**兔子。她对这个ID没印象。点赞时间是在发布后一分钟。几乎是秒赞。
舒晴晗把这个发现扔进了他们那个因为各种原因攒起来、平时死气沉沉的“吃喝玩乐小分队”群里。群里三十多号人，涵盖了潘忠国社交圈的绝大部分。消息石沉大海几分钟后，开始冒泡。
吴情妙：“你这么一说…我前天想问他个数据，电话关机，微信没回。以为他忙。”
林家艳：“@舒晴晗 晴晗你别吓人。我上周还在超市碰见他，买了挺多泡面和压缩饼干，我还笑他要荒野求生。”
张玲玲：“@陈乐林 咱小区这两天看见潘哥没？”
陈乐林：“没注意啊…等等，我好像…大前天晚上？看见他背着个大包出小区门，挺晚的了。当时还奇怪呢。”
徐思雨突然插了一句，没头没尾：“他上周把我那本《消失的地平线》借走了，一直没还。我昨天还想问来着。”
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得有些粘稠。一种集体性的、后知后觉的疑虑开始弥漫。刘慧莹私下戳了刘嘉乐：“你那个旧手机，还能开机吗？潘忠国以前是不是用那个邮箱给你发过什么活动策划？” 刘嘉乐翻箱倒柜，真给找出来了。充上电，在一堆垃圾邮件里，挖出了一封来自潘忠国常用邮箱、但用了奇怪代称的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的附件。刘慧莹试了潘忠国的生日、名字缩写、常用密码，都不对。最后还是刘嘉乐嘟囔了一句“他以前不是老念叨什么‘观察者’吗”，刘慧莹试着输入“O*server7”，附件解开了。
里面没有文档，没有图片，只有一行冰冷的字符：
北纬25°02，东经102°42。
刘慧莹把坐标发到群里。短暂的沉寂。
尹瀞怡：“…这地方？”
李林晓几乎同时回复：“西山…老地方。”
“老地方”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表面平静的深潭，漾开的却是只有特定几个人才懂的涟漪。大学“探险协会”，或者说，一群不怎么专业却自诩热爱自然的年轻人的小团体，曾把西山深处某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作为秘密据点。潘忠国是后期加入的，不算核心，但去过几次。坐标指向的，正是那片信号隔绝、人迹罕至的区域。
张奕和蔡贤鑫是行动派，直接在群里说：“我们去看看。” 杨明声、温东华、刘佑铭紧随其后：“一起，多辆车有个照应。” 没人明确说去看什么，但那种心照不宣的紧迫感，已经取代了最初的疑虑。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的当口，杨玺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音是嘈杂的车载电台新闻：“…插播一则紧急消息，受持续强对流天气影响，今日下午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