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种地方，用这种方式求救？这需要何等的冷静和求生意志？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妞妞的手，目光试图穿透层层障碍，寻找那声音的源头。但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废墟，除了知道声音来自更下方，她无从判断具**置。
“阿姨……”妞妞虚弱地唤了她一声。
林晓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惊疑。眼下，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孩子。
“妞妞真勇敢。”她鼓励着，大脑飞速运转。需要工具，需要液压顶撑，需要专业的救援人员！光靠她一个人，两只手，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能被困在这里。
“妞妞，你听着，阿姨必须去找人来帮忙，才能把你救出来。你握着阿姨的手，再坚持一会儿，阿姨保证，很快回来！”她对着洞里说，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留下一个孩子独自在黑暗和恐惧中，这太**了。
“不要……阿姨不要走……”妞妞立刻哭了起来，小手攥得更紧。
“妞妞乖，相信阿姨。”林晓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妈也一定在找你，阿姨要去把你们都救出来。你数数，数到……数到一百，阿姨就回来了，好不好？”
她只能寄希望于这孩子能听懂，能撑住。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柱由远及近，打破了这里的绝望。
“这边！这边还有幸存者！”一个洪亮而沉稳的男声喊道。
光柱扫过，林晓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她看到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头戴头盔的身影，正敏捷地越过障碍，朝她这边赶来。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灯光从他背后照来，勾勒出硬朗的轮廓，脸上的灰尘和汗水也掩盖不住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现场，目光在林晓额角的伤口和被困的孩子之间停留了一瞬，语速极快却清晰地下达指令：“老张，评估结构！小沈，准备医疗包！有孩子被困，低姿作业，注意二次坍塌风险！”
“是！陈队！”他身后的队员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训练有素。
那个被称作“陈队”的男人几步跨到林晓身边，蹲下身，手电光谨慎地探向那个小小的三角空间。
“情况怎么样？”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女孩，大概三到四岁，意识清醒，自述腿部被压，无法动弹。空间狭小，结构非常不稳定，我尝试过清理入口，但上面有松动迹象，不敢硬来。”林晓语速飞快地汇报着，用的是最精炼的专业术语。
陈队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做得对，这种情况下，盲目施救等于**。”他侧身，对后面喊道，“老张！”
一个年纪稍长、面色沉静的队员已经趴在地上，仔细查看了支撑点。“陈队，得先用液压顶撑把主梁固定，再小心清理碎块。孩子位置太深，需要时间。”
“抓紧！”陈队言简意赅。
救援迅速展开。老张和另一名队员熟练地操作着设备，寻找稳固的支撑点。那个叫小沈的年轻女队员则提着药箱蹲到林晓身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和一块消毒纱布。
“姐，你先处理下伤口，这里交给我们。”小沈的声音带着一股天然的朝气，即使在此刻，也像一缕阳光。
林晓这才感觉到额角的刺痛，接过水和纱布，低声道谢。她没有立刻处理自己，而是先用水**了纱布，小心地递进洞里，“妞妞，来，张嘴，吸一点点水，不能多。”
陈队一边指挥，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晓身上：“你是这里的住户？医生？”他看到了她里面穿着的洗手衣。
“市医院外科，林晓。”她简单回答，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救援洞口。
“陈默，应急救援队。”他也报上名字，然后眉头微蹙，“你刚才，一直在听什么？”
林晓一愣，看向他。原来他也注意到了。
“有规律的敲击声，三下一组，重复了两次。”她指向脚下更深的地方，“从下面传来的。听起来，像是有意识发出的求救信号。”
陈默眼神一凛，立刻示意身边队员安静。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屏息凝神。
废墟之下，各种细微的声音被放大。远处依稀的哭喊，近处救援的摩擦声，还有……那仿佛来自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