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饭局与试探------------------------------------------。，推开食堂的门。，大厅空荡荡的，只有打菜窗口亮着一盏灯，大师傅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老周。”，看见是吕霞，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吕队！还没吃呢？两个盒饭，***。”，“你这状态，一盒够不够？”：“三盒。肉多打点。”。：“给他打。”，英雄的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筷子几乎没用上，三分钟扒完。，速度稍慢但也没超过五分钟。，他终于缓下来了，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
吕霞坐在对面，只吃了半盒，全程看着他。
目光像是在观察某种稀有动物。
“吃饱了？”
英雄点头。
“那聊聊吧。”
吕霞把盒饭推到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老巷口麻辣烫后面的死胡同。”
“今晚七点二十四分到七点二十六分之间，你在那里做了什么？”
英雄擦了擦嘴。
“送外卖。”
“听见有人喊救命。”
“进去看见一条**要咬小孩。”
“打了它一拳。”
“然后走了，再然后你们就来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拳。”
吕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知道那条‘**’是什么吗？”
“不知道。”
“异兽。”
吕霞点开手机上的照片，推到他面前，“D级异兽，学名暗影猎犬。”
“成年体长一点八到二点三米，咬合力一千二百公斤，表皮硬度相当于五毫米钢板。”
“普通**对它基本无效。”
她顿了顿。
“你一拳打爆了它的头。”
英雄看着照片，没说话。
心里想着“原来那个怪物，就是官方报道的异兽。”
“怎么做到的？”吕霞问。
“不知道。”
“就是急了。”
“它要咬我，我打了一拳。”
“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
吕霞盯着他的眼睛。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她忽然从腰间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上面亮着一圈蓝色的指示灯。
她按下顶端的按钮，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把手放上去。”
“这是什么？”
“简易灵能检测仪。”
吕霞说，“放心，不疼。就是测测你有没有觉醒。”
英雄看着那个仪器，没有伸手。
他记得胸口那个声音说的“血脉验证通过”。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在一些事情没搞明白之前，不能让人随便测。
“我要是不测呢？”
“那我就有理由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拘留你四十八小时。”
吕霞笑了一下，“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英雄先生。”
“何况你刚才吃了我们三盒盒饭。”
英雄沉默几秒，把手放了上去。
蓝色的指示灯开始跳动。
一跳。
两跳。
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颜色从蓝色变成绿色，从绿色变成**。
仪器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然后，“啪”的一声，指示灯熄灭。
整个仪器直接黑屏了。
吕霞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
“烧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身上确实有灵能反应。而且……”
吕霞拿起那个已经报废的检测仪，翻到背面。
背面的标签上印着量程范围：0-500单位。
她嘴角抽了一下，“把量程五百的仪器直接烧了。”
“你刚才的反应值至少在一千以上。”
英雄没听懂这些数字，但他看得出吕霞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评估危险等级的眼神。
“你有没有在身上发现一些奇怪的印记？比如胎记变了颜色，或者出现了一些不认识的图案？”
英雄没说话。
但他下意识地收拢了领口。
这个动作没逃过吕霞的眼睛。
“让我看看。”
“不合适吧。”
“你要是身上没东西，为什么不让我看？”
“你要是对我没想法，为什么非要看我？”
吕霞噎了一下。
食堂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狠意。
她把报废的检测仪收回兜里，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俯身靠近他。
“英雄，我跟你说几句实话。”
她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公事公办。
“第一，你今晚打死的那条异兽，不是普通**。它是血月殿的探兽。”
“那帮人养这种东西来标记灵能波动点。”
“你打了它一拳，它死之前，已经把你的灵能特征记录下来了。”
“第二，血月殿是国际组织，不在我们的管控范围内。”
“他们做事不择手段。”
“如果他们发现江城市有一个能一拳打爆D级异兽的野生觉醒者，他们会找到你。”
“到那时候，就不是请你吃盒饭这么客气了。”
“第三”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妹的病，你真的以为是普通的脑损伤吗？”
英雄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发白。
“什么意思？”
“**妹叫英灵，今年十九岁，三年前在城郊‘归墟五号观测站’附近被发现昏迷。”
“当时官方结论是意外跌落导致脑部创伤。”
“但五号观测站是什么地方，那是**划定的灵气异常区域。”
吕霞一字一顿。
“**妹，很可能是一个未觉醒的灵能适配体。”
“她的昏迷不是受伤，是体质承受不住灵气侵蚀。”
英雄站起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对视。
“你有办法救她？”
“可能有。”
吕霞说，“但前提是，你得跟我说实话。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英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的眼睛很亮，但里面有刀。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牵着走。
但他没有选择。
“我的胎记。”
他低声说，“它变了。
“颜色变了。”
“然后脑子里有个声音。”
“说了‘血脉验证通过’，还说了什么功法、气血值。”
吕霞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时的亮光。
“血脉验证。”
她重复了一遍，“你是古武血脉。”
英雄皱眉：“什么血脉？”
吕霞没回答。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的遗照。
英雄认出来了，那是他爷爷。
“英家，老城区深巷里的守夜人家族。”
“你家不是普通人家。”
“你的祖上，是上古时期镇守归墟之井的七大古武家族之一。”
她收回手机，语气变得郑重。
“你爷爷三个月前去世了。”
“他活着的时候，血月殿不敢踏进江城市一步。”
“现在他走了。而你刚刚觉醒。”
她停顿了一下。
“血月殿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
“要么收编，要么清除。”
“没有第三条路。”
英雄站在原地。
三盒***在胃里翻涌。
他终于明白了那个问题一个能一拳打爆异兽脑袋的人，为什么要跑？
因为猎物从来不是那条**。
是他。
…………
与此同时，江城市东郊。
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深处，一盏应急灯照亮了斑驳的水泥墙。
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围坐在一张铁桌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内部有一团红色的雾气在缓缓翻涌。
“七号探兽死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死因？”
对面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调出全息投影。
画面定格在英雄打出那一拳的瞬间，橘红色的气焰，炸裂的头骨。
“是燃血诀。”
中年人把黑色晶石捏紧。
“英家的功法。”
他嘴角裂开一个笑容，疤痕扭曲如蛇，“守夜人不是死光了吗？”
“老头子在三个月前走了。”
“理论上，纯血已断。”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但今晚这个气血外放，一击毙命。”
“至少是炼皮境界的觉醒者。”
“炼皮？”中年人摇头，“杀D级只用一拳，至少锻骨。”
“而且他在燃血。”
“一个刚觉醒就能用燃血诀的人。”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钉着一张江城市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他的手指点在老城区的位置。
“去查。
“我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
眼镜男问：“如果确认是英家余孽？”
中年人转过身，应急灯在他脸上投下半面阴影。
“老规矩。”
他把黑色晶石轻轻放在桌上。
晶石内部的红雾猛地翻涌，像是有生命一般。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