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悬赏：我的血值一万毫升

爸爸的手机------------------------------------------，光头甚至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动的。不是瞬移，武者的世界里没有瞬移这种东西，只是速度差距太大了。光头的冲刺速度大约是每秒六十米，而李默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至少是这个数字的三倍。，没用拳头，就是手掌。光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时速两百公里的卡车撞上了，胸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穿了天台的铁门，在楼梯间里又滚了十几级台阶才停下来。，李默收了力。不是心慈手软，是他还需要一个带话的人。，只剩下几根电线在黑暗中噼啪闪着火花。光头躺在碎玻璃和水泥块中间，嘴里往外冒着血泡，胸口塌下去一块，像被人踩扁的铁皮桶。但武者的生命力确实顽强，他的气血已经开始自动修复受损的骨骼和内脏，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不会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赵青龙。”李默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那个孩子现在跟我了。想要人，亲自来。别让这些喽啰来送死，你们青龙帮的人血虽然不值钱，但洗起来也挺麻烦的。”，但嘴里全是血沫子，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咕噜声。“还有，”李默蹲下来，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光头一个人能听见，“告诉我师兄埋在哪儿。三年前你们连**都没还回来，这事我一直记着。”，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拼命摇头，不是因为拒绝，是因为恐惧。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比提到**还让他害怕，因为三年前处理那具**的时候他也在场，他知道埋在哪里，也知道**下过死命令——谁泄露那个地点，谁全家都会被榨成气血。，力道不大，但光头感觉自己的牙齿松了好几颗。“没事，你回去慢慢想。我不急，我记性好得很，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走回天台。剩下的青龙帮打手已经跑光了，只留下两个被周野打晕的还趴在地上。周野靠在断裂的铁栏杆旁边站起来了，右胳膊垂着，看起来脱臼了，但脸上还是很平静。“你自己弄的？”李默指了指他的右臂。“光头踹的。会不会自己接？”
周野摇了摇头。
李默走过去，捏住他的右肩，“深吸一口气。”周野吸气的瞬间，李默手腕一拧一推，肱骨头咔嗒一声滑回关节窝里。周野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一声没吭。
“疼不疼？”
“疼。”
“疼就对了。记住这个疼，下次被人踹的时候就知道躲了。”李默在天台的水泥台上坐下来，从裤兜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这次打火机终于着了。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被夜风瞬间撕裂。
“你说我爸是不是早就知道？”周野忽然问。
“知道什么？”
“知道我有金色血脉。知道青龙帮不是来收税的。”
李默弹了弹烟灰。“**在自来水厂干了多少年？”
“十几年吧。”
“一个在自来水厂干了十几年的工人，D级巅峰，儿子觉醒之后是金色血脉。”李默摇了摇头，“**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敢说。也可能是不愿意信。这种血脉一旦被确认，你就会被盯上。他不告诉你，是想让你安安静静地活着，哪怕只多活一天。”
周野靠着栏杆慢慢滑坐下来。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微微发抖。没有哭声，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像一座快要溃坝的湖，水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坝体上全是裂缝。
李默没看他。他盯着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有一片厚重的云层正在往这边移，边缘被城市的灯光照成了脏兮兮的橙**。他的膝盖又在疼了，疼得他脚趾都在发麻。三年前那个泰国佬的骨刀不仅仅是砍开了他的皮肉，刀尖上抹了一种很缺德的东西——一种专门侵蚀关节的毒素，等他发现的时候，软骨已经被腐掉了一层。
从那以后他的左膝盖就成了天气预报。变天之前必定疼，湿度一高就发胀，剧烈打斗之后会肿得跟馒头似的。他找过三个顶级的医疗武者看过，都说能治，但代价是可能需要废掉整条左腿然后重新长一条。重新长一条腿要三年，三年里他只能躺在床-上被人喂饭擦身子，作为一个仇家遍布东南亚的男人，这和**没两样。
“走吧，”李默站起来，把烟头踩灭，“这里不能待了。青龙帮的行动队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再不走就真得从二十七楼跳下去了。”
周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奇怪的平静。“去哪儿？”
“先找地方给你换一身行头。你这件连帽衫上面全是血迹和灰尘，走在街上隔五百米就会被认出来。”李默往天台的门口走去，“然后再去吃点东西。我饿了。”
“你刚才差点杀了人，现在说饿了？”
“**跟饿是两件事。”李默头也没回，“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打完架之后最想做的事通常就是吃饭。因为能吃得下饭，说明你还活着。”
周野站起来，用左手托着刚接上的右臂，跟着李默走进了楼梯间。经过光头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秒。光头躺在碎玻璃里，胸口还在起伏，意识已经模糊了。周野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然后继续往前走。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他们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放大成某种沉重而固执的节拍。
走到十五楼的时候，李默忽然停下了。
“你有手机吗？”
“没有。摔碎了。”
“碎成什么样？”
“屏幕全花了，开不了机。”
“扔了。”李默说，“从现在开始，不要用任何可能被定位的东西。青龙帮能在全城范围内找到你，说明他们至少有三个以上的人在监控系统里有内线。你坐过的出租车、刷过的公交卡、连过的公共WiFi，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眼睛。”
周野沉默了几秒。“那我爸的手机——”
“也扔了，你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扔掉。”
“我什么都没有了。”周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李默听出了里面的分量。这句话不是在说手机和公交卡，是在说**妈，说他的家，说他之前十九年的整个人生。
李默转过身，在昏暗的绿光里看着这个男孩。十九岁，瘦削，右臂刚接上还在发抖，身上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件带血的连帽衫、一条破洞牛仔裤、和一双鞋底快要磨平的运动鞋。
“你还有一条命。”李默说，“在这座城市里，有一句话你要记好——只要命还在，别的都能拿回来。名能拿回来，钱能拿回来，仇也能拿回来。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说完继续往下走。周野在黑暗中站了两秒，然后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