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热搜炸了------------------------------------------，我的腿彻底软了。，一**坐在地上。三个孩子还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子煜手里拿着奥特曼卡片，子涵抱着恐龙玩偶，子轩举着手机。“妈妈，你没事吧？”子煜第一个走过来，小手摸上我的脸。，想说没事，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鼻子酸得厉害，我拼命忍着，不能在孩子面前哭，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妈妈，你是不是想哭啊？”子轩歪着脑袋看我，“想哭就哭呗，哭完就舒服了。”，我差点没绷住。“妈妈才没想哭。”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你们三个去洗澡，今天早点睡。”，没说话，拉着子涵往浴室走。子轩站在原地没动，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陆子轩，去洗澡。知道啦知道啦，妈妈你好凶哦。”，里面很快传来打水仗的嬉闹声。。，关上门，蹲在冰箱旁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怕孩子们听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地砖上，啪嗒啪嗒的。
五年的委屈，五年的苦，全堵在胸口。
当年我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没哭。
陆司珩的母亲站在病房门口说“苏小姐，你配不上我们司珩”的时候，没哭。
一个人***产检，医生说三胞胎风险很大建议减胎的时候，没哭。
生孩子的当天大出血，输血输到昏迷，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没哭。
最难的时候兜里只剩两块钱，买了三个馒头分给孩子们，自己饿了一整天，也没哭。
可现在，陆司珩就站在我面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我，说“这孩子是我的”，我就绷不住了。
不是因为他还想抢孩子，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生了三个孩子，差点死在产房里。
不知道子煜两岁的时候得了**，我抱着他在医院走廊里等了一夜，最后是护士看我可怜垫付了医药费。
不知道子涵三岁了还不会说话，我以为是自闭症，哭着带去检查，医生说只是发育慢。
不知道子轩有一次问我“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骗他说“爸爸在天上”，结果这孩子真的对着天空喊了一整天的“爸爸”。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孩子长得像他，他要做亲子鉴定，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凭什么？
“妈妈？”
厨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子涵的小脸探进来。
这孩子平时话最少，最不引人注意，可每次都是他最先发现我不对劲。
“妈妈没事。”我赶紧擦眼泪，扯出一个笑，“你怎么不洗澡？”
子涵走进来，把手里的恐龙玩偶塞进我怀里，然后转身出去了。
我低头看着那个脏兮兮的恐龙玩偶，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孩子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只会往我怀里塞东西。有时候是恐龙玩偶，有时候是他在***画的画，有时候是半块饼干。
他的意思是：妈妈别难过，我把最喜欢的给你。
我抱着恐龙玩偶，在厨房里又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眼泪流干了，才站起来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极了。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红红的，脸上还有刚才蹭上去的灰。
五年了，我老了好多。
当年跟陆司珩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是出了名的美人。现在呢？眼角的细纹遮都遮不住，皮肤暗沉，颧骨都凸出来了。
这五年，生活把我磨成了一个陌生人。
我洗了把脸，拍了两下脸颊，深呼吸。
好了，哭完了，日子还得过。
明天去医院看妈，把手术费交了，等妈做完手术恢复好，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去。再也不回来了。
至于陆司珩，他想做亲子鉴定就做吧。等结果出来，看他还说什么。
我从厨房出来，三个孩子已经洗完澡了，排排坐在沙发上。
子煜在擦头发，子涵抱着换下来的恐龙玩偶——他洗澡都要带着，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子轩拿着平板电脑，小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来点去。
“子轩，别看平板了，睡觉。”
“等一下等一下妈妈，我正在看重要的事情。”
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没理他，去浴室把三个人的睡衣拿出来。子煜的是奥特曼，子涵的是恐龙，子轩的是蜘蛛侠，三件睡衣扔在沙发上，让他们自己穿。
“妈妈！”子轩忽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兴奋，“你过来看！”
“怎么了？”
“你过来嘛！”
我走过去，子轩把平板电脑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页面，最上面一行字让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小太阳轩轩撞脸陆氏总裁#
热搜第一。
旁边还跟着一个“爆”字。
“这是什么？”我一把抢过平板，手指往下划。
直播回放的截图被疯传，子轩抱着陆司珩腿的那一幕被做成了九宫格，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评论已经破十万了。
“我的天，这不就是缩小版的陆司珩吗？复制粘贴吧？”
“这也太像了，说不是亲生的谁信啊？”
“小太阳轩轩我关注好久了！这孩子一直***直播，居然是陆司珩的儿子？”
“等等，苏晚？这女的名字好耳熟……五年前是不是跟陆司珩传过**？”
“我扒出来了！五年前陆氏集团太子爷陆司珩确实有个女朋友，叫苏晚，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
“什么消失啊，我当时吃瓜吃到过，好像是被陆家赶走了。”
“这女的现在带着孩子回来，不就是想碰瓷豪门吗？心机婊！”
“楼上的嘴巴放干净点，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回来找爸爸了？”
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有同情我的，有骂我的，有吃瓜看戏的，还有说我是骗子的。
最离谱的一条是有人把我当年的照片翻了出来，配文是：“这女的是不是整容了？以前长这样？现在完全认不出来了。”
我往下划，手指开始发抖。
有人扒出了陆司珩的童年照，跟子轩的直播截图放在一起对比。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表情，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还要做什么亲子鉴定啊？这要是没血缘关系我把手机吃了。”
“陆氏集团股价明天会不会跌？豪门私生子啊这是。”
“什么私生子，人家当年是正牌女友好不好，只是没结婚而已。”
我正看着，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推送。
您的账号“晚晚妈妈”收到999+条新消息。
我点进去，私信列表全是红色数字。
随便点开一条：“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拿孩子炒作？要不要脸？”
下一条：“姐姐支持你！孩子不能没有爸爸，该要的钱一定要要！”
再下一条：“我是XX娱乐的记者，能约个采访吗？有偿。”
还有更恶毒的：“带着你的野种滚回去，别来祸害陆家。”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我挂了又响，挂了又响，像催命符一样。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上，手还在抖。
“妈妈，你还好吗？”子煜走过来，表情很严肃。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蹲下来抱了抱他，“你们先去睡觉，妈妈打个电话。”
子煜没动，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了他的平板电脑。
我没在意，以为他要玩游戏。
子涵也没动，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
过了十几秒，他端着一杯水出来了，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把水杯举过头顶。
“谢谢宝贝。”我接过水杯，眼泪又要出来了。
这孩子，才五岁，就知道给妈妈倒水了。
子轩还在沙发上翻平板，嘴里念叨着什么。我走过去想让他睡觉，余光扫过他屏幕上的内容，愣住了。
他在看陆司珩的资料。
百度百科页面，陆司珩的照片赫然在目。子轩看看屏幕上的照片，又看看自己，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你在干什么？”我问。
“我在查这个人。”子轩指着屏幕，“妈妈你看，他叫陆司珩，今年二十九岁，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他好厉害哦，公司好大的，比我们***还大。”
“陆子轩，睡觉。”
“妈妈，他真的是我爸爸对不对？”子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别骗我了，我都看到了。网上的人都说我长得像他，他肯定是我爸爸。”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子煜这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比刚才更严肃了。
“妈妈，这个人在骂你。”他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一篇文章的截图。
标题是《起底苏晚：五年前被陆家扫地出门的心机女，如今带娃归来为哪般？》
文章里把我描述成了一个攀附豪门的拜金女，说我跟陆司珩在一起就是为了钱，被赶走是因为陆家发现了我的人品有问题。还说我当年拿了一笔分手费，现在钱花光了，又想带着孩子回来讹一笔。
全文没有一句是真的，但评论区已经骂开了。
“这女的真恶心，拿孩子当**。”
“陆司珩也是倒霉，被这种女人缠上。”
“支持陆家，绝对不能给这种心机女一分钱！”
我盯着那些字，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五年前被陆家赶出来的时候，我没解释过一句。陆司珩的母亲说我配不上她儿子，我认了。陆司珩的妹妹说我图他们家的钱，我也认了。
因为我真的爱过陆司珩。
我以为只要我安安静静地离开，一切就结束了。
可现在他们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妈妈，你别难过。”子轩放下平板，爬过来抱住我的胳膊，“那些人都是坏人，我帮你骂回去！”
“不用。”我***孩子搂进怀里，“你们去睡觉，妈妈来处理。”
子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三个孩子围着我，小小的身子贴在我身上，暖暖的。
我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是啊，我有三个这么好的孩子，我怕什么？
骂就骂吧，反正我习惯了。
当年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外面也有人骂我。说我是疯子，说我是***，说我是活该。
那时候我才二十二岁，被关了七天，每天被灌药，被绑在床上，被护士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
是我外公托了关系把我救出来的。
外公是退休的老教授，在学术界有点名气，为了我的事四处求人，把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
他把我送到国外，临走的时候说：“晚晚，外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我哭着说好。
然后我走了五年，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了。
现在这些网上的骂声，跟当年比起来算什么？
我把三个孩子哄**，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未接来电67个，未读短信89条，各平台私信加起来三千多条。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我是苏晚。关于今天的事，我只说三点。第一，我没有主动找任何人，是偶遇。第二，孩子是我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第三，我不会利用孩子炒作，也不会接受任何采访。谢谢关心，也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发完，我把微博通知关掉，准备关机睡觉。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苏晚，你以为发条微博就完了？你等着，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钟，然后删掉了。
身败名裂？
我早就没有什么名声可以败了。
我把手机关机，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睡衣，推开卧室的门。
三个孩子已经躺好了。子煜睡最外面，子涵睡中间，子轩睡最里面，这是我的固定安排——子煜最懂事，睡外面可以看着弟弟们；子涵睡觉老实，睡中间不会掉下去；子轩睡觉不老实，睡最里面靠墙，安全。
我躺到床上，子涵翻了个身，把恐龙玩偶塞进我怀里。
“妈妈，晚安。”子煜说。
“晚安。”我说。
子轩已经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我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天的事。陆司珩的脸，网上的骂声，那条威胁短信。
明天该怎么办？
**手术费还没着落，网上**还在发酵，陆司珩肯定还会来找我。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了。
不是我的手机，是子煜的平板。
我拿起来一看，是微博推送的热搜新闻。
新的热搜第一，标题赫然写着：
“陆氏集团紧急公关：陆司珩未婚，无任何子女，将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
下面紧接着第二条热搜：
“知**士爆料：苏晚曾因精神疾病入院治疗，孩子的抚养权存疑。”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精神疾病。
陆家又来了。
五年前他们用这四个字把我关进去，现在又要用这四个字来抢我的孩子。
我笑了，笑得很冷。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了。
我拿起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又多了三十多个，我没理会，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哪位？”对方的声音带着困意。
“王律师，是我，苏晚。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苏晚？”王律师清醒了一些，“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出什么事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前男友的家人，想用我曾经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经历来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晚，你当年被送进精神病院的记录，我帮你查过。那份入院记录有重大瑕疵，在法律上站不住脚。而且你后来***独立抚养孩子五年，精神状况没有任何问题，**不会采信他们的主张。”
“那就好。”
“但是，”王律师顿了顿，“如果你前男友那边真的请了厉害的律师团队，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豪门打官司，拼的不是法律，是资源。苏晚，你确定要跟他们硬碰硬？”
我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孩子们。
子煜翻了个身，小手搭在子涵身上。子涵抱紧恐龙玩偶，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尾。
“确定。”我说，“我不怕他们。”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真正的战斗也开始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个号码我认识。
五年前，这个号码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后来我删掉了，可那串数字早就刻在了脑子里。
陆司珩。
他说：“苏晚，我们谈谈。”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三个孩子的脸上。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回来了，小脑袋枕在我腿上，睡得很沉。
我低头看着这张和陆司珩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忽然很平静。
谈就谈吧。
五年前你让我滚，我滚了。
五年后你让我谈，我谈。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我在对话框里打了两个字：
“时间。”
发送。
陆司珩秒回：“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
那个咖啡厅，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他还记得。
可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苏晚了。
我放下手机，轻轻摸了摸子轩的头发。
“妈妈会保护好你们的。”我说，“谁也抢不走。”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