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手礼包，身体素质翻倍------------------------------------------，面对着八具并排躺着的**。，没进来。，从破墙缝里漏进来的阳光一道一道的，正好照在那些人脸上。罗忠、刘二蛋，还有那六个他叫不出名字的溃兵——到现在他也叫不出。他们就这么躺着，安安静静的，再也不用跑了。？。，太阳已经升高了，那几道阳光从他们脸上移开，照到了墙上。。，是那个最后被他捅死的**溅上的。血已经干了，发黑，一块一块地糊在手背上。。，他的手没抖。炸辎重队的时候，手也没抖。刚才杀那二十三个**的时候，更没抖。，手在抖。。——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闭嘴。”
系统真的闭嘴了。
利国钧深吸一口气，走出瓦房。
卫大膀蹲在院子里，看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
“钧帅，咱……咱下一步咋办？”
利国钧没回答，走到那匹马旁边，从马鞍上解下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水是凉的，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胃里。
他抹了把嘴，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瓦房。
“把他们埋了。”
卫大膀一愣：“埋哪儿？”
“就埋这院子里。”
两人动手。
没有铁锹，就用刺刀挖，用石头砸，用手刨。土硬，挖一会儿手就磨破了，但谁也没停。
挖了两个多时辰，挖出八个坑。
把人一个一个抬进去，埋上土。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连块木头牌子都没有。
利国钧站在那排土包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叫利国钧。”
“记不住你们名字，但记住你们的脸。”
“血，我替你们讨回来了。二十三个**，一个没跑。”
“往后——”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
“往后我杀多少**，就有多少是替你们杀的。”
“你们看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卫大膀愣了一秒，赶紧跟上去。
两人一马，出了院子，往西走。
走出一段路，卫大膀忍不住问：“钧帅，咱这是去哪儿？”
“找部队。”
“找部队干啥？”
“杀**。”
卫大膀不问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钧帅，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是算数的。
他说杀**，那就一定是去杀**。
走了一下午，天快黑的时候，两人在一座破庙里歇脚。
庙不知道供的什么神，泥塑金身早就塌了，只剩下半截底座。香案翻在地上，**被撕得稀烂，墙上还有弹孔——这儿打过仗。
利国钧靠墙坐下，闭着眼睛养神。
卫大膀生了一堆火，从包袱里翻出两个罐头——是从**辎重队顺来的——撬开，递过去一个。
“钧帅，吃点东西。”
利国钧接过来，没吃，就那么拿着。
卫大膀自己也开了一个，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扒了几口，抬头看利国钧还拿着不吃，想问又不敢问。
半晌，利国钧开口了。
“卫大膀。”
“在！”
“你跟了我两天，怕不怕？”
卫大膀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怕。”
“怕什么？”
“怕死。”
利国钧睁开眼，看着他。
卫大膀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赶紧解释：“我、我是说，怕死是怕死，但跟着您打仗，心里踏实。您别看我昨晚上跑的时候腿软，那是真怕。可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为啥？因为您自己往最危险的地方冲，您不让弟兄们白死。”
利国钧没说话，又闭上眼睛。
卫大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好低头继续吃罐头。
过了一会儿，利国钧突然说：“那八个人，我欠他们的。”
卫大膀一愣。
“如果不是我让他们去炸辎重队，他们不会死。”
“可、可是钧帅，您让他们去炸辎重队，不也是为了打**吗？再说，他们也愿意去啊，刘二蛋那小子，您没看他昨晚那眼神，憋着劲儿要报仇呢……”
利国钧没接话。
卫大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破庙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响。
夜深了。
利国钧靠墙坐着，闭着眼，但没睡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刘二蛋说“我试试”时候的表情，一会儿是罗忠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时候的眼神，一会儿是那个年轻上等兵半睁着眼看天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这些画面压下去。
就在这时，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宿主身体状态：疲劳、轻微外伤、营养不良
建议立即使用新手礼包，以提升生存概率
新手礼包剩余内容：超级士兵药剂（伪）×1（已发放未使用）
利国钧一愣。
新手礼包？
他这才想起来，刚穿越那会儿，系统确实提过什么新手礼包。当时情况紧急，他只顾着打**，根本没顾上这茬。
超级士兵药剂（伪）：服用后身体素质全方位翻倍，持续强化中。效果包括：力量、速度、耐力、反应速度、视力、听力、自愈能力全面提升
是否立即使用？
利国钧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卫大膀已经在火堆旁边睡着了，打着呼噜。破庙外面漆黑一片，偶尔有夜鸟叫两声，没什么异常。
他低下头，在心里说：使用。
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出现在嘴里。
跟上回一样。
他下意识咽了下去。
下一秒——
疼。
浑身都疼。
那种疼，怎么说呢，像是有人把他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开，又一根一根重新装上。肌肉在抽搐，血管在膨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咬紧牙关，死死忍着，不让自己出声。
汗，哗哗地往下淌，衣服湿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慢慢消退。
利国钧喘着粗气，低头看自己的手。
火光照着，他看得很清楚——手上的伤口，那些白天刨坑磨出来的血泡，全没了。皮肤光滑得像从来没受过伤。
他试着握了握拳。
力量。
很清晰的力量感，从指尖传到手腕，再传到手臂。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换了一条胳膊。
他站起来。
轻轻一跳——整个人差点撞上房梁。
他落地，稳住身形，心跳得很快。
力量、速度、反应，全变了。
他走到庙门口，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按理说什么都看不见。可他愣是能看清三十米外那棵树上的树枝，还有树枝上蹲着的一只夜鸟。鸟的眼睛闭着，脑袋缩在翅膀里，睡得正香。
听力也变了。
他能听见卫大膀的呼噜声，能听见火堆里木炭爆裂的声音，能听见风从破墙缝里钻进来的声音，甚至能听见——
远处，有人在说话。
说的是**话。
利国钧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侧耳细听。
距离大概一里地，不止一个人，至少一个小队。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是在抱怨——大晚上的还要赶路，上面的人不把士兵当人什么的。
利国钧回头看了一眼卫大膀。
还在睡。
他没叫醒他，而是悄悄摸出庙门，顺着声音的方向潜过去。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趴在一个土坡后面，往前看。
一支日军小队，十二个人，正在沿着山路往西走。走得很慢，显然也累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军曹，举着个手电筒照路。后面跟着的兵，有的扛枪，有的背背包，个个垂头丧气。
利国钧眯起眼睛。
距离八十米，晚上，没月光。正常来说，这个距离什么也看不清。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军曹脸上有一道刀疤，手电筒的电池快没电了，光发黄。后面第二个兵，枪托上刻着一个“正”字，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第三个兵，背包带子快断了，一边走一边往上提。
全看得见。
利国钧舔了舔嘴唇，摸了摸腰里。
刺刀一把，**一把，**若干。
十二个**。
他想了想，又悄悄退了回去。
回到破庙，卫大膀还在睡。
利国钧把他推醒。
“唔……钧帅？咋了？”
“起来。”利国钧压低声音，“**来了。”
卫大膀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腾地坐起来。
“多少？”
“一个小队，十二个。正往这边走，再有半刻钟就到。”
卫大膀脸都白了，抓起身边的枪就要往外跑。
利国钧一把按住他。
“跑什么？”
“不跑等着被围啊？”
利国钧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在火光照映下，看着有点瘆人。
卫大膀愣住了：“钧、钧帅，您想干啥？”
利国钧松开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忘了告诉你。”
“告诉我啥？”
“我现在，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卫大膀一脸茫然。
利国钧没解释，只是说：“你留在这儿，守着火堆。听见外面有动静，就趴下别动。”
“那您呢？”
“我去接客。”
说完，利国钧一闪身，出了庙门。
卫大膀眨眨眼。
刚才那么大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