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是无情  |  作者:沈土豆  |  更新:2026-05-08
疯癫了十年的小姑子突然清醒并迷上了女红。
她绣的第一幅图是个没脑袋的王八。
次日公爹在青楼遇刺被一刀削平了脖子。
全家人惊恐万分不敢出门半步。
小姑子接着绣了一幅红梅傲雪图。
婆母当晚在花园滑倒被断梅刺穿胸膛血染白雪。
夫君拿走绣绷死死锁住房门。
小姑子看着他的背影徒手用红线盘出一辆断轴马车。
躲在密室喝茶的夫君被突然塌陷的横梁砸断脊骨七窍流血。
我跪在地上磕头求小姑子停下手里的针线。
她冷漠的递给我一方绣着烈火的锦帕。
我连夜扔尽府内明火躲进寒冷的地下冰窖卡生死局。
当夜冰窖上方的生石灰库房意外暴雨漏水。
石灰遇水瞬间沸腾把冰窖变成了高温环境。
我被活生生闷死成一具焦尸。
再次睁眼回到小姑子刚拿针那天。
我发誓要拆穿这场杀局。
……
“嫂嫂今日,又不许我做女红吗?”
我猛的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肺腑间还残留着生石灰沸腾时的灼热痛感。
视线逐渐清晰,小姑子沈清月正安静的坐在窗下。
她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往针眼里穿线。
脚边的竹筐里,满满当当全是猩红的丝线。
我手脚并用的扑了过去。
手臂狠狠一挥,直接打翻了她面前的木制针线盒。
屋里伺候的四个丫鬟齐刷刷的后退了半步。
她们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惧。
小姑子没有哭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慢慢弯下腰,一根一根的将地上的银针捡起来。
“嫂嫂今日,又不许我做女红吗?”
她抬起眼,毫无波澜的看着我。
这句又字让我指尖一阵刺痛。
我浑身发僵,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夫君沈砚舟挑开门帘快步走进来。
他看到满地狼藉,直接越过我,将小姑子严密的挡在身后。
“她好不容易清醒些,你别再吓她了。”
他转过身,语气温和的听不出一丝责备。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口,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让她绣!她绣的东西会死人!”
我压低声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砚舟反手握住我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脉搏。
“夫人昨夜没睡好,容易胡思乱想。”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丫鬟。
“去把夫人的安神汤端来。”
丫鬟慌忙退了出去。
我拼命摇头,想告诉他上一世那场连环死局。
门外却传来一阵轻浮的笑声。
公爹背着手踱步进屋,目光在满地红线上扫了一圈。
他弯腰捡起一截红线,在指尖绕了两圈,递到小姑子面前**。
“王八没脑袋,也比疯妇会讲理。”
公爹斜睨了我一眼,嘴角挂着嘲弄。
满屋子的下人静若寒蝉,竟无一人觉得这话刻薄。
我被这股压抑感逼得喘不过气来。
视线越过他们,死死盯在小姑子落在桌上的绣绷上。
白色的细棉布上还没有任何图案。
只有针尖刚刚扎出的四个细小孔洞。
那四个孔洞的位置和间距,正对着上一世那只王八断颈处的切口。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蹿上来。
我猛的推开沈砚舟,一把夺过桌上的绣绷。
“我要把这东西烧了!”我咬着牙,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只戴着赤金护甲的手慢条斯理的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婆母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慢慢按住我的手,一点点的将绣绷从我僵硬的手指里抽出来。
“你若再犯病,明日就别出院子了。”
婆母抚平绣布上的褶皱,语气轻柔。
我被迫松开手,憋屈感堵在嗓子眼里。
沈砚舟走过来,顺势揽住我的肩膀。
“母亲别动气,我这就带她回去歇息。”
他微微施礼,半强迫的将我带离了房间。
夜里,我趁沈砚舟熟睡,悄悄起身。
我将房里的针线收拢,又拿来剪刀,接着把发簪一起锁进红木柜中。
钥匙被我死死攥在掌心,直到天亮。
晨光熹微时,我推**门。
小姑子正披着单薄的春衫,安静的坐在我院子的门槛外。
她低着头,手指灵巧的翻飞着。
一根细长的红丝线在她指尖缠绕并打结。
那根红线,是从我昨日穿的衣袖边缘硬生生抽出来的。
此刻,那根线已经在她掌心绕出了半个龟壳的形状。
我浑身发冷,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龟壳的纹路,嫂嫂看可还眼熟?”
小姑子没有抬头,声音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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