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错认昭月  |  作者:水深归土自成林  |  更新:2026-05-08
手指在“想你”二字上停了一下,把信收进**里。

一封也没烧。

青禾端了饭菜来:“夫人该用膳了。”

“不饿,撤了吧。”

“夫人不好好吃饭,大人回来看着该心疼了。”

他?

心疼我?

我低下头,看着身上那件月白衣裳。

是了。

素喜月白的不是我。

他心里的月光,也不是我。

我解了衣带,将那件月白裙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柜子最深处。

坐在妆台前揽镜自照。

镜中人没有哭,只是面容陌生。

再有三日,他便要归家了。

裴知砚回来那天,下着细雨。

我撑着伞在门口等他。

他在马车看见我,笑了。

眼尾微弯,像三月里裁了一段春风。

迫不及待下车,快步走过来握住我撑伞的手,声音是暖的:“怎么不在屋里等?”

他低头见我穿的是寻常的藕荷色褙子,问:“新送那匹月白料子,没做好衣裳吗?”

我说:“做好了。”

他“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只是握着我的手,力道松了些。

进屋后他换了衣裳,献宝般拿出一方古砚:“此砚名唤抱星砚,研墨不涩蓄水不干,往后便用这个。”

我素喜砚。

砚,通砚。

新婚那阵子,他说阿昭研的墨最匀,旁人替不了。

我便时常替他磨墨。

但此时,我没应声。

他诧异抬头看我。

“阿昭,瘦了。

可是日日惦念着我?”

他将我拥入怀中:“往后得让厨房多炖些滋补羹汤,定要让你好好将养身子。”

我心口猛地一窒。

想起那幅画,想起那匹月白料子,想起周远那句“抱得美人归”。

我微微用力,挣脱开:“许是天热胃口差。”

他深深望了我一瞬,眼底拢着几分心疼。

那天夜里他从背后把我揽进怀里,在黑暗中叫我阿昭。

声音很轻,带着江南水乡的缱绻。

和新婚夜一样。

他的手臂环过来时,我习惯地往他怀里缩了一下,然后僵住。

我的身体记得他的体温记得他的呼吸节奏。

记得往常自己是怎样向他怀里靠过去的。

但脑子里全是那封信上的“照”字。

这两个字,从前听是心口开花,如今只觉刺耳。

他叫的是孟照。

我只是恰好在他怀里。

一具借了名字的躺在他身边的躯壳。

第二天我在他带回来的箱笼里,看到一封拆过的信,压在一匹新的月白布料下。

新布香气未散。

信中字迹娟秀陌生,落款一个“照”字。

只有一行:知砚,一别经年,我无处可去,唯你可依。

我把信沿原样折好放回原处,箱笼合上。

指尖发凉。

青禾在门口看着我,欲言又止。

他在江南三个月,那封信是在任上收到的。

他拆开读了,带回了上京,没有丢。

也许还回了信。

也许他去见了她。

也许那匹月白料子,是和她逛街时一起选的。

我反复说服自己,他既已归家,并未将人带回,便是做了选择。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