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荞荞。

你愿意，嫁给我吗？

雨点砸在玻璃房上。

鲜花。

灯光。

音乐。

朋友起哄声。

和陆霖深情告白。

荞荞。

我不想在等了。

我现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一个合法身份，和你成为也受法律保护的人。

我当时，陷入巨大幸福里，像是中了头彩，在所有人的起哄声中，边哭边点头。

我愿意的。

我哭到妆都花了，眼泪混杂着眼线睫毛膏，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丑到爆的准新娘，哭着说。

陆霖！

你能不能给我点准备！

不要这么突然求婚！

所有人都在笑。

所有人都在用心拍下我和陆霖幸福见证，只有陆霖，温柔擦掉我眼泪，和我说。

不管荞荞什么样子。

都是我心里最漂亮最宝贝的小公主。

我用力想要睁开沉重眼皮，对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听着医生问我。

考虑好了吗？

孩子，医生一字一句：真的不留下吗？

我浑身发冷，僵硬的，就像是真的从鬼门关走了一次，已经粉身碎骨，就不要再连累孩子变得没有名分。

不要了。

我声音很轻，马上陷入深度沉睡。

等我再醒来。

坐在我床头的，是陆霖。

陆霖眼神复杂落在我身上，看我时，多了我不懂的情绪。

我却没有想要探究，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陆霖扶住。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你别乱动，陆霖声音带着关切：你想要什么和我说。

我帮你拿。

熟悉的语气。

熟悉的关心。

熟悉的气味里，夹杂着几分不属于我身上的味道。

我恍惚以为，我只是做了场噩梦，却从气味中明白，我从没有做噩梦，只是和陆霖彻底划清了界限，我浑身没力，却还是用力推开陆霖，告诉陆霖。

我不需要了。

我拿起手机，就要给闺蜜发去消息，手机却被陆霖夺走，陆霖满脸不解。

夏荞。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要不是医生找到我，要不是护士和我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更不知道。

陆霖神色痛苦。

你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我看着陆霖，只觉得可笑。

当时。

我抱着期待来了这里，就想看见陆霖惊喜，想亲口告诉陆霖，他要当父亲了。

结果。

陆霖狠狠扇了我巴掌。

让我明白。

我和陆霖的感情，是不被世俗允许，是拿不出手的，包括我，都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哪怕痛不欲生，我也明白当断则断，我毫不犹豫选择放弃那条生命，就是不想和陆霖再有牵扯。

如今。

我看着陆霖责备。

你要告诉我的话——告诉你？

我打断陆霖。

告诉你，我怀了你的私生子，以后孩子要跟着我一起过的人人喊打的生活，过一个见不得光的阴沟里的老鼠？

陆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