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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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我站起身，准备去老板办公室。
她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意满满地说道：
“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九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你家那个情况我看不如找个有钱的老男人，把自己嫁了。”
“你长得这么漂亮，别浪费了啊。总比苦哈哈地还一辈子债强吧？”
她的话钻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恶心得浑身发冷。
我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她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给你指条明路而已。”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径直走向老板办公室。
我刚推开门，一个文件夹就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门上。
老板王总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岑宁！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么重要的合同，你也能弄错！一百万写成十万！你是想让公司破产吗！”
办公桌上，摊着那份已经盖了客户公章的回传合同。
“客户那边已经把合同签了！现在已经生效了！九十万的窟窿，你说怎么办！公司不可能为你的愚蠢买单！这笔钱，必须从你的工资和年终奖里扣！什么时候扣完，你什么时候才能走！”
他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完。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能听见王总粗重的喘息声。
我这才缓缓走上前，拿起桌上的合同，将它翻到了最后一页，指着邮件发送信息的截图，平静地开口：
“王总，您看清楚，这封邮件的发件人，是周晓月，不是我。”
王总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一把抢过合同，戴上老花镜，凑到眼前仔细地看。
当他看清发件人邮箱地址确实是周晓月时，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转为震惊和难堪。
“怎么会是她？”他喃喃自语。
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昨天和他关于这份合同的聊天记录。
“王总，我昨天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这份合同，是您亲口在工作群里指派给周晓月，让她跟进并且发送给客户的。您忘了吗？”
王总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他的脸上**辣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个周晓月！真是胆大包天！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王总，请留步。”我拦住了他。
他疑惑地看着我。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想办法怎么挽回公司的损失。”
我冷静地分析道。
“客户已经签了合同，从法律上来说，这份合同已经生效了。我们现在去找客户解释，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公司管理混乱，不专业，甚至可能会失去这个重要的客户。”
我的话让王总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合同已经这样了，总不能真的十万块就把项目卖了吧？那我们得亏死！”
“当然不能。”
我胸有成竹地说道。
“王总，您还记得吗？这个客户，**，之前一直对我们的星辰升级版项目很感兴趣，但是因为预算问题，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升级版项目的报价，刚好是一百万。”
王总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将错就错。”
我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主动联系**，就说为了感谢他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决定给他一个特别的优惠。就按照这份十万的合同，先让他们试用一个月的星辰升级版。一个月后，如果他们对效果满意，我们再正式签订后续九十万的尾款合同。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没有损失，反而将一个潜在的危机，转化成了一个促成百万大单的机会。**那边，也会觉得占了便宜，承了我们的人情，对我们公司的印象只会更好。”
王总听完我的方案，激动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这个主意太好了！岑宁啊岑宁，你真是我们公司的福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赞许。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办成了，我给你记头等功！给你升职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