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山川无回声

3
季晴得意洋洋的声音还在继续：
“正要论起来，你才是**。”
“我和韩辰哥，可是在双方家长的见证下，办过订婚宴的。我刚刚把朋友圈解锁了，你要是不死心的话，去看看也行。”
嘟嘟嘟。
那头挂了电话。
我点进季晴的朋友圈看了看。
几乎满是她和韩辰的合照。
在北极看极光，在***滑雪，在一晚花我一个月工资的奢华酒店共度良宵。
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搅，比刚才更凶猛。我捂住嘴，干呕了几下，***都吐不出来，只觉得心口窒息一般的疼。
最后一条朋友圈，是在昨晚。
韩辰跟我说要出差，并没有回家。
那是一家昂贵的空中餐厅，季晴对着镜头巧笑嫣然，韩辰露出半张侧脸，将切好的牛排递到她盘中。她配字写道：
某人说，装穷游戏到此为止啦！以后要带我吃遍所有好吃的。
那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另一个阶级。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下定了决心。
撑着手，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起来，收拾东西。
将钥匙扔在茶几上。
因为穷，我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足矣。
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后，预约了明天一早的人流手术。
当断则断。
但第二天一早，我却在医院门口碰到了季晴。
我来人流。
她来产检。
她大咧咧地在我身旁的空位上坐下，扫了一眼我：
“还算懂点事。”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人，会趁机把孩子生下来，再找韩家勒索一大笔钱。”
我没接这个话茬。
只是低头看着她还没有显怀的肚子问道：
“几个月了？”
季晴撇撇嘴：
“没你的大，刚查出来。估计才两个月左右。”
“不过有了这个孩子，韩辰哥一定会娶我。你要是不走，死赖着，也就是个当**的份。闹开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话间，韩辰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小晴，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
韩辰的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像是没想到我在。
随即立马变了脸色，几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硬生生将我扯了起来。
阴沉地逼问道：
“你怎么跟过来的？你想对小晴做什么？”
“她是个孕妇，你知不知道？”
我脚步晃了晃，勉强扶着墙站稳。
“我没想对她做什么，偶然碰到了而已。”
还没等我说完。
韩辰就粗鲁地将我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催促着推我离开：
“你回家等我，有些事我晚点跟你说。”
“别在这里闹，不好看。”
韩辰不耐烦的神情激得我怒火翻涌。
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皱眉问道：
“说什么？”
“说你**了，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说我们那本结婚证，从头到尾就是一张废纸？说我这五年，在你眼里，就是个被你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
韩辰懵了。
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么多。
但不远处的季晴仍旧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
“韩辰哥，你在和云舒姐说什么呢？”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韩辰回头笑着应了两句。
“我和她是大学同学，聊点学校的事。”
“你先坐一下，我马上过来。”
再转向我时，越发没有耐心。
“你既然知道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纪云舒，人都是现实的。我和季晴有了孩子，也算对家里有了交代。我不会亏待你。我会在外面给你安排一套别墅，一个月十万生活费，够你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这总比我们以前挤在城中村，天天算计那点水电房租强吧？”
韩辰的语速很快。
听得我心底直冒寒气，连指尖都气得发抖。
“我不愿意。”
“韩辰，我们分手吧。”
韩辰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着我。
只觉得我简直不可理喻。
“那你想要什么？让我一辈子守着你过日子吗？”
“纪云舒，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懂，男人总会有追求新鲜感的时候。何况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早点接受，早点享受，不好吗？”
“你相信我，在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
韩辰的一字一句让我越发觉得无力。
我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韩辰，我跟了你五年。我没过过一天有钱日子，没见过极光，没享受过高档酒店、餐厅。别说订婚宴了，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好好办过。”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跟你在一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