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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寻得奇药治好脸上的骇人红斑，恢复京城第一美人的绝世容颜。
可太子看到我的第一眼，竟是命暗卫挑断我的手脚筋。
只因我的美貌，让他那毁容的青楼知己嫉妒得险些咬舌自尽。
为了博她一笑，萧君赫竟找来西域的剥皮匠，说要活剥下我的整张脸皮。
我害怕得浑身痉挛，求他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饶我一命。
他却把**抵在我的脸上，冷笑道：
“霜儿因为毁容日夜啼哭，你这竟敢顶着这张脸招摇过市，存心想恶心她！”
“既然你这般爱显摆这副好皮相，孤今日就活剥了它给霜儿换上，让你也尝尝她生不如死的烂脸之痛！”
刀锋游走间，我看着镜中血淋淋的面皮被完整剥下。
而萧君赫却捧着我的脸皮，为青楼知己举行了盛大的换脸大典。
当他终于想起要给我的脸上药时，却收到贴身太监的传话：
“殿下，在城西停尸房找到一具无面女尸，经查验……是太子妃的遗骨。”
……
第一百刀落下时，我整张脸皮被完整地揭了下来。
萧君赫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对着烛火照了照。
“皮相倒是不错。”
我跪在血泊里，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求殿下……念在当年妾身替您挡过那支毒箭的份上……留妾身一条命。”
“臣妾自请下堂，出家为尼，此生绝不再踏入京城半步。”
这时，柳若霜适时地用帕子捂住了嘴，干呕了一声。
“姐姐侥幸恢复美貌，今日不戴面纱在大家面前晃了一整日。”
“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若霜是个毁了容的丑八怪……”
她的泪珠砸在萧君赫的手背上，继续道：
“殿下，若霜太丑了……若霜不该苟活于世。”
他立刻把她拥进怀里，轻轻地替她擦眼泪。
“别哭，孤已经命钦天监择了吉日，即刻便带你去换脸，保你拥有冠绝京城的容貌。”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来看我，一脸恨意。
“你明知霜儿最在意那场大火的疤，你偏偏用这副狐媚子的脸四处招摇！”
“生生逼得她要咬舌自尽！顾云舒，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一脚踹翻了角落里烧得通红的炭火盆。
滚烫的炭块夹着火星，尽数倾倒在我身上。
炭火黏在**的肌理上，滋滋作响。
“萧君赫！”我仰天嘶吼道。
“你若不让我死个痛快，我化作**也要把这东宫烧成炼狱！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他冷哼一声：“孤身负真龙之气，随时恭候！不过——”
“孤可从未说要你死，你怕是没机会变成鬼吓我了。”
柳若霜拉住他的袖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殿下莫要为了若霜这个青楼贱籍，伤了与姐姐的结发之恩……”
她低着头，嘴角在帷帽的阴影里翘起来。
萧君赫却被她这番话彻底点着了。
“蛇蝎心肠的东西，还配让霜儿替你说情？”
他扭头喝令暗卫，“取粗清水来。”
一整桶清水兜头浇下，灌进我脸上每一寸没有皮肤保护的烂肉里。
我浑身痉挛，吐出好几口黑血。
“若肯叩头认错，孤自会赐你金疮药。”
他丢下这句话，小心翼翼地揽着柳若霜的腰，头也不回地走了。
暗室的铁门合上。
然后，地面开始渗水。
不对。
不是水。
那液体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发出嘶嘶的溶解声。
是化骨水。
我亲眼看着自己的肌肤被一寸寸腐蚀，白骨从烂肉中露出来。
我爬向铁栅栏。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太医连连后退，脸都白了。
“太子殿下有令，谁敢私自医治太子妃，诛九族。”
狱卒们根本不往里看。
“太子不过泼了些清水，太子妃命硬，死不了的。”
没有人听到暗室里骨肉消融的声音。
血水和化骨水混在一起，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我在失去意识前，涣散的眼睛里倒映出了五年前的那场大雪。
那时他还会笑着叫我，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