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请全家吃了一顿饭，**夸他"有出息"。
八十九万。刚好够城南那片新盘的一套两居室首付。
最后一张**——许嘉铭和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女人侧脸对着镜头，靠在他肩膀上。**是一间空房间，地上堆着几卷没拆封的墙纸。
空房间。新墙纸。
他用我们的钱，给别的女人买了房。
我把三张图全部保存到自己手机里。原图，未压缩。然后退出他的iCloud，清掉浏览器登录记录。
许嘉铭发来消息。微信。
"明天去民政局吧，冷静期最后一天了。协议我打印好了，你签字就行。东西我都没动，对你够意思了。"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看着那个笑脸，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五秒。
然后我打了四个字："好的，明天见。"
发完这条消息以后，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我们所有共同账户的余额。活期、定期、理财、基金，一笔一笔截图。
第二件：翻出结婚时办的联名信用卡账单，导出近三年的全部消费记录。
第三件：拨了一个电话。
不是打给许嘉铭。也不是打给我妈。
是打给我大学同学。她叫钟宜。从业九年的婚姻诉讼律师。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舒窈？"
"宜姐，我要离婚。但不是明天民政局那种离。"
那边安静了一秒。
"说。"
"他改了保险受益人。五百万寿险。改成了一个叫沈晚晴的女人。三月份他还给这个女人转了八十九万——首付。是我们的钱。"
钟宜没有立刻说话。我听到她那边有翻东西的声音——她在找笔。
"证据有了？"
"有。截图存了三份。云端一份，手机一份，SD卡一份。"
"舒窈。"
"嗯。"
"我就说你当年不应该学会计。"她停了一下，"太吓人了。"
我没笑。
"明天别去民政局。冷静期过了再说。你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去银行，打你们名下所有账户近三年的交易流水。每一笔，每一个收款人。"
"然后呢？"
"然后你会发现，八十九万不是终点。它只是你能看到的第一笔。"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灶台上的西红柿还摆在盘子里